第九章:里斯与緋红陷阱(1/2)
狭海的黄昏,总是带著几分曖昧与危险並存的瑰丽。天边燃烧著金红与紫檀交织的霞光,將墨蓝色的海面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与葡萄酒的混合体。然而,这醉人的景致並未给“巨龙號”带来丝毫寧静。
三艘细长、低矮、船首雕刻著狰狞海怪或骷髏头像的长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开波浪,从右舷后方直扑而来。船帆破旧不堪,船身上满是战斗留下的创痕,甲板上攒动的人影发出嗜血的嚎叫与粗野的呼哨,金属武器在夕阳余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准备接敌!全体战斗岗位!”乔拉·莫尔蒙的吼声如同北境的號角,瞬间撕裂了甲板上短暂的僵滯。他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恐慌,只有磐石般的坚毅与久经沙场的冷静。
水手们在短暂的慌乱后,在乔拉和四位副队长的呵斥与组织下,迅速拿起任何可以称为武器的东西——鱼叉、斧头、弯刀,甚至是沉重的缆绳棒和厨房里拿来的切肉刀。他们依託船舷、货箱和桅杆,组成了脆弱的防线。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呼吸粗重,握著武器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哈加尔啐了一口唾沫,將沉重的双手剑扛在宽阔的肩上,咧嘴露出一个混杂著兴奋与凶悍的笑容:“来得正好!老子正嫌骨头痒痒!”他像一头人立而起的暴熊,占据了船舷最可能被突破的位置。
里奥则像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游走在防线缝隙间,他那柄细长的快剑已然出鞘,眼神锐利地扫视著逼近的海盗船,寻找著可能的弱点与突袭机会。
“铁匠”卡波沉默地举起他的盾牌和战斧,如同山岳般守在通往丹妮莉丝所在的船长室的门前。
威尔斯则敏捷地攀上主桅杆的瞭望台,取下长弓,搭上箭矢,年轻的脸庞紧绷,目光紧紧锁定著越来越近的敌人。
韦赛里斯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著他的四肢,但一种更强烈的求生欲和责任感,如同岩浆般从心底喷涌而出,將这些藤蔓寸寸烧断。他深吸一口带著咸腥和死亡预兆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丹妮!锁死舱门!无论听到什么,绝对不要出来!”他朝著妹妹的方向吼道,“老吉利安!指挥转向,满帆顺风行驶,把速度拉到最大!威尔斯!火箭!把油布绑在箭上,点燃了往他们的帆上射!拖延他们的速度!乔拉安排人把用水浸湿的油布放在火桶上点燃,儘量弄出些烟雾,吸引附近其他船只的注意!”韦赛里斯的声音透过初现的紧张,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深知硬拼胜算渺茫,必须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爭取变数。
嗡……
那套闪烁著冷冽寒光的精製板甲再次凭空出现,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他的全身,金属甲片结合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在此刻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同时,“睡龙之怒”和另一把剑同时出现在他覆甲的手中。
“为了坦格利安!”韦赛里斯举起瓦雷利亚钢剑,声音透过面甲,带著金属的共振与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为了活下去!”
他的呼喊像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船员们残存的勇气。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对海盗的恐惧,他们发出参差不齐却充满力量的吶喊,紧握武器,死死盯著即將接舷的敌人。
“砰!砰!咔嚓!”
剧烈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海盗船利用其灵活性和速度,凶狠地撞上了“巨龙號”的船舷。沉重的抓鉤带著铁链被拋了上来,牢牢鉤住船帮。面目狰狞、身上布满刺青和伤疤的海盗们,如同来自深渊的恶鬼,挥舞著弯刀、战斧和钉头锤,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顺著跳板和被鉤住的船舷,蜂拥而上!
战斗在瞬间爆发,並直接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白热化阶段。
甲板瞬间变成了修罗场。金属猛烈撞击的刺耳声响、利刃撕裂血肉的闷响、垂死者的哀嚎、愤怒的吼叫与疯狂的吶喊……各种声音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鲜血如同廉价的油漆,四处飞溅,在甲板上、船舷上、风帆上涂抹出触目惊心的图案。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压过了海风的咸腥,令人作呕。
韦赛里斯如同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挥舞著双剑衝杀在最前线。得益於板甲的全面防护,他敢於用身体硬接一些非致命的劈砍,同时將瓦雷利亚钢剑的锋利发挥到极致。他的剑术或许仍显稚嫩,远不如乔拉的沉稳老辣,也不如里奥的刁钻迅捷,但比起夺船之战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海盗们简陋的皮甲和锈蚀的刀剑,在“睡龙之怒”面前如同纸糊,往往一个照面便被捅个对穿!
一名海盗头目嚎叫著挥斧劈向他的头盔,韦赛里斯不敢硬抗,左手的长剑迎击格挡,右手的“睡龙之怒”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对方毫无防护的咽喉。他甚至能感觉到剑尖切断喉骨那细微的触感,温热的血液喷溅在面甲上,顺著观察缝流下,带来粘稠而腥咸的触感。
就在这名海盗倒下的瞬间,韦赛里斯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比之前杀死普通水手更“浓郁”些许的温热能量匯入身体。持续作战的疲惫感被驱散少许,精神也为之一振。【杀戮吞噬】在生效,而且目標越是强悍,收益似乎也微薄地增加。
另一边,乔拉·莫尔蒙的剑势大开大闔,力量磅礴,每一次挥剑都带著风雷之势,將试图靠近船长室的海盗如同砍瓜切菜般劈倒。他沉稳地指挥著哈加尔和卡波,三人组成一个坚实的三角阵型,牢牢扼守著通道。
哈加尔的双手巨剑如同旋风,每一次横扫都能逼退数名敌人,偶尔与海盗的重武器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往往能以绝对的力量將对方震飞。
卡波则如同沉默的磐石,他的盾牌稳稳格挡开来自正面的攻击,战斧则伺机而动,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专攻下盘和要害。
里奥的身影在人群中飘忽不定,他的快剑专门寻找敌人的破绽——手腕、脚踝、脖颈,每一次出手都迅如闪电,带起一蓬血花,虽然不致命,却能有效削弱敌人的战斗力,打乱他们的阵型。
威尔斯在桅杆上不断开弓,箭矢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射向试图从侧面攀爬或远程投掷武器的海盗,几声短促的惨叫从船外和海盗船上传来,有效遏制了对方的攻势。
然而,海盗的人数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显然都是惯於海上搏杀的老手,凶悍异常。“巨龙號”的防线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不断被压缩,摇摇欲坠。
不断有水手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韦赛里斯感到板甲上已经布满了刀剑的划痕和撞击的凹坑,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手臂因为持续的挥剑而酸麻。乔拉和哈加尔等人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虽然不重,但鲜血染红了衣袍,体力在急剧消耗。
难道真的要葬身於此?一股冰冷的绝望开始如同毒蛇般噬咬韦赛里斯的心臟。
就在防线即將被彻底突破的千钧一髮之际——
“呜——呜——呜——”
三声悠长、穿透力极强的號角声,如同神祇的宣告,从远处的海平面传来!这號角声与海盗粗野的呼哨截然不同,带著一种金属的冰冷与秩序的力量。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搏杀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只见海平线上,三艘体型远比“巨龙號”和海盗长船庞大、船身修长优雅、帆面上描绘著盘绕的银色海蛇徽章的大型战船,正乘著晚风,以战斗队形全速驶来!船首像尖锐,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在夕阳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海盗们的攻势瞬间瓦解。为首那个头戴牛角盔的海盗头目,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愤怒的咆哮,恶狠狠地瞪了韦赛里斯一眼,隨即用某种土语大声呼喝。正在进攻的海盗如同退潮般迅速撤回自己的长船,砍断抓鉤,操纵船桨,拼命转向,试图逃离这片突然变得危险的海域。
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三艘海盗长船便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与起伏的波涛之中,只留下“巨龙號”甲板上的狼藉、遍布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劫后余生的喘息声在甲板上此起彼伏,水手们大多瘫倒在地,脸上混杂著后怕、庆幸与失去同伴的悲伤。
韦赛里斯在乔拉等人的簇拥下站在甲板高处,一同望向缓缓驶来的海军战船。他已將板甲收回【背包空间】,换上了一身华丽衣袍,手持长剑,儘量摆出国王应有的镇定自若和威严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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