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又回到了这个地狱(2/2)
这话糙得没边了,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婶脸都臊红了,有个纳鞋底的大娘更是啐了一口:“呸!大姑娘家家的,还没出门子呢,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这种浑话也敢往外禿嚕!也不嫌害臊!”
“害臊?害臊能当饭吃?”
刘春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双手叉腰,那是半点不让,“我说李婶子,你少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女!上回公社放电影,你不也跟你家那个死鬼钻小树林去了?男人女人那一档子事,谁还不知道谁啊?装什么大瓣蒜!”
“你……你个死丫头!”李婶子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差点扔出去。
周围人看著刘春花这副滚刀肉的模样,有的指指点点骂她不要脸,有的却是心里暗暗琢磨这秦如山到底是个什么光景,能把这眼高於顶的刘大姑娘迷成这副德行。
偏偏刘春花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像只斗胜了的公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扭著那大屁股一晃一晃地走了。
刘春花嘴上骂得痛快,那双吊梢眼却还是没忍住,又不死心地往赵家院子里瞟了一眼。
那院门大敞四开,秦如山还半跪在地上,后背那一片殷红看得人眼晕。
他手里那把斧头依然死死嵌在门板上,整个人虽然狼狈,可那股子还没散尽的煞气,隔著老远都能把人冻个哆嗦。
她咽了口唾沫,那是馋的,也是嚇的。
刚才那斧头剁碎磨盘的动静还在耳朵边炸著呢,这会儿凑上去献殷勤?
那纯粹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这男人现在就是头受了伤还发著狂的野兽,谁碰谁死。
“哼,先让你个小贱人得意这一宿。”
刘春花心里那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嘴角勾起一抹阴损的弧度。
只要那牛桂花把人送进张屠户的家门,这事儿就算成了。
张屠户那是杀猪不眨眼的主儿,一把剔骨尖刀使得出神入化,手里还攥著半个大队的猪肉供应,就是公社书记见了他都得递根烟。
秦如山再横,能横得过杀猪刀?
等到明儿个天一亮,李香莲那就是张家案板上的肉,被那满身猪油味的屠户折腾一夜,早就成了烂泥。
破鞋配屠户,那是绝配!
到时候秦如山就算想去抢,那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有几斤几重,还能不能要那个被別的男人玩烂了的货色?
等到这男人彻底绝望了,心死了,没地儿撒火了,她刘大姑娘再带著好酒好药,温言软语地往上一贴……
那还不手到擒来?
想到这,刘春花只觉得心里那股子火烧得更旺了,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天黑,赶紧把这一页翻过去。
“走著瞧吧,好饭不怕晚。”
她把手里最后一把瓜子皮扬得漫天飞,拍了拍手上的灰,扭著水桶腰,踩著那双塑料凉鞋,心满意足地走了。
日头偏西,那破败的李家院墙总算出现在眼前。
牛桂花一脚踹开院门,跟李大宝合力,粗暴地將李香莲从车上拽了下来,连拖带拽地扔进了院子角落那个黑漆漆的柴房。
“砰”的一声,她的后背狠狠撞在柴火垛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隨著“哐当”一声重响,那两扇柴房门被狠狠甩上,一把锈跡斑斑的大铁锁直接掛了上去。
柴房里阴冷潮湿,空气里瀰漫著发霉的稻草味和陈年的灰尘味。
李香莲还没从疼痛中缓过劲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李老根,不知从哪个耗子洞里钻了出来。
他手里还攥著个菸袋锅子,看著满院子杀气腾腾的本家兄弟,再看看被扔进柴房的大闺女,嚇得脸都白了。
“桂花……桂花!这是咋回事啊?”
李老根哆嗦著,想上前又不敢,“咋……咋把香莲给捆回来了?这是犯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