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许大茂的毒计,聋老太太出山(1/2)
夜。
四合院里万籟俱寂,只有几声慵懒的虫鸣,伴著远处隱约的犬吠。
许大茂家的灯,却还亮著。
昏黄的灯光下,他伏在桌前,脸上带著一种扭曲而兴奋的神情,像一只在黑暗中策划著名阴谋的鬣狗。
他手中的那支钢笔,笔尖在粗糙的信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毒蛇在吐信。
他正在写一封信。
一封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信。
许大茂的毒计很简单,却很阴损——举报。
他要举报何援朝“投机倒把”。
这个罪名,在这个时代,如同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沉重,冰冷,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
这年头,私人买卖是被严格禁止的,一旦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轻则批评教育、没收非法所得,重则开除公职、判刑劳改,绝对是能毁人一辈子的罪名。
许大茂每写一个字,嘴角的笑意就加深一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何援朝被戴上高帽,在全院、全厂面前被批斗的狼狈模样。
他仿佛已经听到何援朝在改造农场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这种想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带来一种病態的快感。
他的“证据”罗列得清清楚楚,自认为天衣无缝。
第一,何援朝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和电视机。
这两样大件,是这个时代无数家庭梦寐以求的奢侈品。
加起来將近五百块巨款!
他何援朝,一个区区五级钳工,就算不吃不喝,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攒够?
这笔钱的来源,绝对有问题!
许大茂在信中用词极其恶毒,暗示这笔钱不是贪污就是盗窃,字字句句都往死里整。
第二,何援朝几乎天天吃鱼吃肉。
院子里谁家不是掰著手指头算肉票,盼著逢年过节才能开一次荤?
他何援朝凭什么?
他家窗口飘出的肉香,就像一根根毒刺,扎在许大茂的心上。
他的肉票、鱼票是哪来的?
肯定是靠著不正当的手段,在黑市上倒买倒卖得来的!
这是典型的资本主义腐朽生活作风!是人民的敌人!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阎解成那天在前门大街亲口喊的,何援朝一幅字卖了四百块!
四百块!
这简直是“投机倒把”的铁证!
许大茂想到这里,兴奋得手都有些发抖。
他特意用浓墨重彩,將这一条描绘得无比详尽,仿佛他亲眼所见。
一个工人,不好好上班,靠写几个破字就赚取如此暴利,这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这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什么?!
许大茂把这些“证据”添油加醋地整理成一封匿名举报信,反覆读了好几遍,確认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杀伤力。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纸折好,塞进一个旧信封里,没有写寄信人地址。
做完这一切,他吹熄了灯,借著月色,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院子。
他一路走到街道口的邮筒旁,那里还设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举报箱。
他紧张地四下看了看,確认无人。
然后,迅速將那封承载著他全部恶意的信,塞进了举报箱那黑洞洞的入口。
信纸滑落的轻微声响,在他听来,如同胜利的號角。
他相信,只要街道办介入调查,何援朝就算不被抓起来,也得脱层皮!
他,许大茂,马上就能看到何援朝跌落神坛,摔得粉身碎骨!
毒计的第一步,已经完成。
第二步,则由另一个人来执行。
刘海中,新上任的“管事大爷”,如今正沉浸在权力带来的虚荣之中。
在许大茂的秘密拜访和一番添油加醋的“分析”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与许大茂站在一起。
扳倒何援朝,这个院里最扎眼、最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年轻人,对他巩固自己的地位至关重要。
於是,刘海中则在院里积极配合,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邻居们面前散播“何援朝来路不正”、“花钱大手大脚,不像个正经过日子的人”之类的言论,为举报信做舆-论铺垫。
他会板著官僚的架子,端著一个大茶缸,在院子里溜达。
看到几个大妈在择菜聊天,他就凑过去。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哎,我说啊,咱们院现在是越来越好了,但有些人啊,思想觉悟还是有待提高。”
“年轻人手头宽裕点是好事,但钱要来路正啊!”
“你看咱们院小何,年纪轻轻,又是电视机又是自行车的,花钱跟流水似的,这可不是咱们工人阶级艰苦朴素的本色嘛!”
话里话外,充满了暗示和引导。
几天后,一如许大茂和刘海中所期待的,街道办的人果然来了。
来的是王主任。
一个四十多岁,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眼神里透著精干的女人。
刘海中得到消息,立刻满面红光地迎了出去,仿佛迎接前来视察的首长。
他把王主任请到自己家里,泡上最好的茶叶,姿態摆得十足。
许大茂则在自家窗户后面,悄悄地观察著,心臟因为激动而砰砰直跳。
好戏,要开场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王主任並没有像刘海中和许大茂预想的那样,带著人气势汹汹地来调查何援朝,而是先找到了刘海中这个新上任的“管事大爷”。
“刘海中同志,最近院里情况怎么样啊?”王主任坐在八仙桌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
刘海中一听领导问话,立刻挺起他那標誌性的肚子,官腔十足地开始匯报。
“报告王主任!一切都好!在我的带领下,院里邻里和睦,团结友爱!”
他脸上洋溢著“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大家思想觉悟都很高,积极响应號召,努力生產,整个院子里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大好局面!”
“是吗?”
王主任轻轻地反问了一句,放下了茶杯。
茶杯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刘海中心上。
他看到,王主任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像两把刀子,直刺他的內心。
“那我怎么听说,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捕风捉影,无中生有,诬告陷害我们厂的先进工人呢?嗯?”
最后那个“嗯”字,语调微微上扬,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凝固成一个滑稽的表情。
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不受控制地渗了出来。
“王…王主任,您…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院里……绝对没有这种事!”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刚刚还挺得笔直的腰杆,不自觉地就弯了下去。
“没有?”
王主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笑。
她没有再废话,直接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
她將那封信,“啪”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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