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权力真空,刘海中的春天(1/2)
秦淮茹的“真心话”之夜,成了四合院歷史上最黑暗、也最富戏剧性的一页。
那一夜的风,似乎比往常要冷得多,刮在人脸上,像是刀子。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但阳光似乎失去了温度,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氛围里。
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闭著,好像里面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像是在畏惧著什么。往日清晨的嘈杂,孩子们的笑闹,主妇们的寒暄,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固的空气和压抑的沉默。
易中海被连夜送去了医院。
送走他的时候,动静很大。是二大爷刘海中和他两个儿子,用一张破旧的躺椅抬出去的。易中海浑身瘫软,双目紧闭,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浸了水的草纸。一大妈在旁边哭天抢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远,听得人心里发毛。
对外传出的官方说法,是“情绪激动,旧病復发”,需要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当了二十多年“官”的一大爷,是被秦淮茹那诛心刺骨的“真心话”和何援朝那毫不留情的连环打击,彻底气垮了。
他躺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天花板的白色与墙壁的白色连成一片,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脑子里,反反覆覆迴响的,不是医生的叮嘱,也不是一大妈的哭泣,而是秦淮茹那句:“我图他什么?不就图他那点工资,图他老了以后这房子归我们家小当吗?”
还有何援朝那冰冷的眼神,那一句句將他偽善面具撕得粉碎的质问。
完了。
全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威信、脸面,他那点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快要信以为真的“高尚”,连同他那点为自己养老送终的精明算计,就在那一个晚上,被无情地揭开,然后像一堆垃圾一样,被扔在院子中央,任人围观、唾弃。
他能想像到,院里的人现在会怎么议论他。
他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一大爷了,他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被寡妇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老糊涂蛋。
一口气没上来,易中海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在病床上蜷缩成了一团。
这次,是真正的,化为泡影。
傻柱也病了。
不是身体的病,是烙在心上的病,深入骨髓,药石无医。
他把自己反锁在屋里,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阳光透进来。
他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妹妹何雨水在门外敲了半天的门,从焦急的呼喊到带上哭腔的哀求,他都听见了,但他就是不想动,也动不了。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睁著,死死地盯著布满蛛网的屋顶,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焦距。
他像一头在斗兽场上所向披靡,却在最后关头,被主人亲手阉割了的斗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秦淮茹的那句话,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复读机,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何援朝再怎么说,也是个有本事、有骨气的男人,傻柱算什么?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不配……
提鞋都不配……
哈哈哈。
傻柱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付出。
他把秦淮茹当成天上的仙女,当成自己生活的全部意义。他心甘情愿地给她带饭盒,接济她一家老小,为了她跟许大茂打架,为了她得罪院里所有人。他觉得那是爱,是守护,是爷们儿的担当。
他以为,秦姐心里是有他的,只是碍於贾东旭还瘫在床上,碍於那三个孩子,才不能跟他明说。他一直等著,他觉得只要自己等下去,总有一天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结果呢?
原来,他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蠢货。
一个功能齐全,还不用花钱的长期饭票。
一个连给何援朝提鞋都不配的废物。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这种信仰崩塌的打击,比当初掉进粪坑,比被李副厂长开除,还要致命一万倍。那是从灵魂深处的彻底否定,让他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都活成了一个笑话。
“哥!你开门啊!你吃点东西吧!哥!”
门外何雨水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傻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顺著眼角,没入了他乱糟糟的头髮里。
秦淮茹的日子,自然更不好过。
如果说易中海和傻柱是悲剧的主角,那她,就是全院公认的,那个卑劣无耻的罪魁祸首。
她成了全院真正的“公敌”和笑柄。
她不敢出门。
哪怕只是去院里的公厕,她都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射来的,那些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让她无处遁形。
她听得见那些压低了声音,却又故意让她能听见的窃窃私语。
“瞧她那骚样,真是不要脸。”
“把一大爷和傻柱当猴耍,真有她的。”
“贾东旭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这么个玩意儿。”
她想去医院看看易中海,想去解释,想去挽回。可她刚走到中院,就被手持扫帚,双眼通红的一大妈给拦住了。
“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你还有脸来!滚!给我滚!”
一大妈疯了一样,用扫帚劈头盖脸地朝她打来,那不是做样子,是真的下了死力气。秦淮茹抱著头,狼狈地逃回了后院,扫帚打在背上,火辣辣地疼,但远不及心里的屈辱和绝望。
她想去跟傻柱道歉。她知道,傻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只要能稳住傻柱,她家的日子就不会彻底断了炊。
她走到傻柱门口,堆起最可怜的表情,用最温柔的声音哀求:“柱子,你开门啊,你听我解释,昨天那是我喝多了说的胡话,你別往心里去……”
回应她的,是里面“哐当”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地砸在了门上。
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她彻底眾叛亲-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之中。
回到家,看到床上瘫著,只能发出“咿咿呀呀”声音,眼神却充满怨毒的丈夫贾东旭,看著因为饿肚子而哭闹不休的三个孩子,看著空空如也的米缸和菜篮子。
一种灭顶的绝望,將秦淮茹彻底吞没。她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声悽厉而无助,却再也换不来任何人的同情。
一大爷倒了。
四合院维繫了二十多年的权力格局,轰然崩塌,出现了巨大的真空。
二大爷刘海中的春天,毫无徵兆地,却又仿佛是命中注定般地,终於来了。
他就像一棵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蛰伏隱忍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毒蘑菇,在一场席捲了整个院子的暴风雨过后,嗅到了权力的芬芳,迫不及待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撑开了自己那油光鋥亮、带著几分滑稽的菌盖。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易中海那个老东西,终於倒了!
他刘海中,熬了这么多年,终於熬出头了!
他开始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和精力,投入到“管理”四合院的伟大事业中。
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確立自己的威信,同时试探一下院里各家各户的“风向”。
他组织了一场“慰问一大爷”的募捐活动。
在一个傍晚,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用他那自以为洪亮的声音,召集大家开了一个简短的会。
“同志们,邻居们!一大爷病了,病的很重!咱们院儿,是个团结友爱的大集体,不能眼睁睁看著不管啊!我提议,咱们大傢伙儿,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给一大爷捐点款,买点营养品,这叫什么?这叫雪中送炭,体现咱们四合院的邻里情谊!”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然后,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了两张一毛的纸幣,郑重地放进一个红色的铁皮盒子里。
自己带头捐了两毛钱。
然后,他便拿著这个盒子,挨家挨户地“劝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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