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惊慌的四合院(2/2)
他突然想起一个地方——护城河边的桥洞。那里虽然冷,但隱蔽。而且,靠近城里,方便行动。
打定主意,陈峰朝护城河方向走去。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一片死寂。
许大茂死了的消息已经传开。许富贵——许大茂的父亲,听到消息时当场晕了过去,被人掐人中才醒过来。醒来后老泪纵横,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哭声在院子里迴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院里其他人都关著门,不敢出来。但每个人都在听,都在想——下一个会是谁?
傻柱家里,他正闷头喝酒。桌上放著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已经空了。他又开了一瓶,倒满一杯,一口灌下去。
许大茂死了。被砍了十几刀,死在郊外公路上。
下一个会是谁?
傻柱知道,很可能是自己。那天晚上,他打得最凶,一脚把陈峰踹倒在地,还跟著踢了好几脚。陈峰记得,一定记得。
“来啊!”傻柱突然站起来,对著空屋子大喊,“陈峰!你来啊!老子不怕你!”
但说这话时,他的手在抖。
刘光天家里,他和弟弟刘光福面对面坐著,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哥,咱们怎么办?”刘光福声音发抖,“许大茂死了,下一个……”
“別说了!”刘光天打断他,“不会有事的。公安在院里守著,陈峰不敢来。”
“可是许大茂是在路上被杀的,”刘光福说,“公安能二十四小时保护咱们吗?咱们总要出门,总要上班。”
刘光天不说话了。弟弟说得对。他们不可能永远躲在院里,总要出门。而一旦出门,就可能遇到陈峰。
“要不……”刘光福小心翼翼地说,“咱们去外地躲一阵?”
“去哪?工作不要了?家不要了?”
“命要紧还是工作要紧?”
刘光天沉默了。是啊,命要紧。但他不甘心。凭什么他要像老鼠一样躲起来?凭什么陈峰可以横行霸道?
“再等等,”刘光天说,“公安说了,全城搜捕,很快就能抓住陈峰。咱们再坚持几天。”
刘光福点点头,但眼神里的恐惧没有减少。
阎埠贵家里,三大妈正在收拾东西。
“老阎,咱们去我娘家住几天吧,”三大妈说,“这院里太嚇人了。许大茂死了,下一个不知道是谁。咱们解成、解放都还年轻,不能有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他在算帐——去娘家住,要带礼物,要花钱。而且,他是院里三大爷,这个时候跑了,面子上过不去。
“再等等,”阎埠贵说,“公安已经加强了保护,院里也有年轻人轮流守夜,应该没事。”
“可是……”
“別说了,”阎埠贵打断她,“我是三大爷,不能临阵脱逃。”
三大妈嘆了口气,没再说话。但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带著孩子回娘家,阎埠贵爱留不留。
易中海家里,一大妈正在给丈夫餵药。易中海的伤口感染了,发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老易,吃药了。”一大妈轻声说。
易中海睁开眼睛,眼神空洞:“谁死了?”
“许大茂。”
“哦。”易中海应了一声,又闭上眼睛,“下一个该我了。”
“別瞎说!”一大妈急了,“公安在院里守著,陈峰进不来。”
“进不来?”易中海苦笑,“他想进来,谁也拦不住。秦淮茹死了,贾东旭死了,王主任死了,许大茂死了……下一个,不是我就是傻柱,或者刘光天。”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报应啊……都是报应……”
一大妈哭了,眼泪滴在药碗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遍遍地说:“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但真的会过去吗?
没人知道。
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办公室。
张公安和保卫科长老赵面对面坐著,两人脸色都很凝重。
“赵科长,情况就是这样。”张公安说,“陈峰已经杀了四个人,废了一个。他现在很可能还在城里,目標就是四合院里那些人。”
老赵点点头:“我们厂已经加强了安保,进出都要查证件。但厂区太大,不可能每个角落都查到位。”
“陈峰可能藏在厂里,”张公安说,“他在这里工作过五年,对厂区很熟悉。你们要重点搜查废弃的车间、仓库、地下室这些地方。”
“已经在查了,”老赵说,“但说实话,希望不大。厂里几万人,陈峰如果混在工人里,很难发现。”
张公安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有一个线索。许大茂被杀时,自行车被抢走了。是一辆飞鸽牌二八大槓,车牌號是京a-34721。你们厂里如果有人看到这辆车,或者有人倒卖自行车,立刻报告。”
“好,我马上通知下去。”
“另外,”张公安又说,“陈峰的下一个目標很可能是傻柱。傻柱在你们厂食堂工作,你们要重点保护。”
“傻柱?”老赵皱眉,“那小子脾气暴,不一定愿意接受保护。”
“不愿意也得愿意,”张公安说,“这是为了他的安全。你告诉他,从今天开始,上下班有人接送,食堂里也要有人盯著。”
“行,我去说。”
张公安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是轧钢厂庞大的厂区,烟囱冒著浓烟,机器轰鸣声隱约传来。几万人的大厂,要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但陈峰不可能永远藏下去。他需要吃饭,需要睡觉,需要行动。
只要他行动,就会露出破绽。
张公安握紧了拳头。一定要抓住他,在更多人死之前。
深夜,护城河边。
陈峰蜷缩在一个桥洞里,身上盖著从垃圾堆捡来的破麻袋。桥洞很冷,寒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他不在乎,冷总比被抓强。
他今天差点被抓住。好在他反应快,跑得快。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公安的搜查越来越严,他能藏的地方越来越少。迟早会被找到。
他必须在被抓之前,把该杀的人都杀了。
下一个,傻柱。
陈峰盘算著。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工作,上下班有人接送,食堂里也有人盯著。不好下手。
但总有办法。比如,等傻柱去菜市场的时候。
傻柱虽然不常去菜市场,但食堂偶尔需要採购一些特殊的食材,傻柱会亲自去挑。这个时候,就是他落单的时候。
陈峰决定,明天去菜市场蹲守。如果傻柱不来,就想办法混进轧钢厂。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需要体力,需要清醒的头脑。
但睡意迟迟不来。脑子里反覆闪现著那些画面——秦淮茹流血的脸,贾东旭瞪大的眼睛,许大茂临死前的恐惧。
还有小雨。小雨在哪儿?真的死了吗?
陈峰睁开眼睛,看著漆黑的河水。水面上倒映著稀疏的星光,冷冷的,没有温度。
“小雨,”他低声说,“如果你还活著,一定要等哥哥。如果你死了……哥哥很快就会来陪你。”
河水静静流淌,没有回答。
夜风吹过,带著刺骨的寒意。陈峰裹紧破麻袋,闭上了眼睛。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杀戮,即將开始。
一张大网已经张开,但他不在乎。
他要在这张大网收紧之前,杀光所有仇人。
一个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