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东宫火起(1/2)
“是!是!”
余文被这一脚踹得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向外跑。
“等等!”
杨儼又喊住他。
“让人去小厨房,把所有的灯油、烈酒,凡是能烧的东西,全都给我搬到前殿偏室去!动作要轻,別声张!”
安排完这一切,杨儼深吸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大步走入寒风之中。
这一刻,那个唯唯诺诺的庶长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生存可以碾碎一切的亡命徒。
穿过漆黑的抄手游廊,前殿的喧囂声越来越近。
丝竹管弦已经停了。
只剩下杨勇含糊不清的醉骂,混著酒杯摔碎的脆响。
还有宫女太监们压抑的惊呼与求饶。
杨儼加快脚步,转过拐角。
前殿门口站著两排甲士。
他们身穿黑漆裲襠甲,手持长戟,本该威风凛凛。
此刻却个个面如土色,缩著脖子,不敢往殿里看一眼。
他们都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是要掉脑袋的。
“都给我守住门口!”
杨儼从黑暗中走出。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无论里面发生什么,谁敢靠近半步,谁敢私下议论一句,格杀勿论!”
甲士们浑身一颤,连忙挺直腰杆。
他们看著这位平日里不起眼的长寧王,眼神里充满了惊惧。
这还是那个连跟他们说话都会脸红的少年吗?
杨儼冷著脸,一把掀开厚重的棉帘,跨入殿內。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酒气,混合著脂粉香扑面而来。
殿內灯火通明。
几个乐师抱著乐器跪在角落,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地上满是残羹冷炙。
大殿正中,歪坐著一个男人。
他髮髻散乱,面色潮红,双眼迷离。
最刺眼的,是他身上那件衣服。
赭黄色的綾罗袍,在烛光下泛著妖异的光芒。
宽大的袖口上,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张牙舞爪。
领口镶嵌的东珠,更是只有天子才能享用的形制。
这不是龙袍。
这是一张催命符。
“喝!都给孤喝!”
杨勇打了个酒嗝,醉眼朦朧的拍著桌子。
“凭什么?凭什么杨广那个偽君子就能討父皇欢心?”
“我才是太子!我是嫡长子!”
他猛地站起,因醉酒而踉蹌了一下。
他扯著身上的龙袍大笑。
“看!这衣服合不合身?父皇不给,孤自己做!”
“未来的皇帝就是孤,这龙袍,只有孤能穿!”
旁边的云氏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她那张因长期忧虑而苍白如纸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她颤抖著伸出手,想去拉扯丈夫的衣袖。
“別碰我!”
杨勇猛地一挥袖,將她甩开。
他低头抚摸著袖口的金龙,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本太子穿这龙袍,是天命!杨广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会装模作样的妇人奴罢了!”
云氏一个趔趄,若不是身后的侍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险些撞在鎏金灯台上。
“父亲!你醉了!”
一声厉喝,如同冰水浇头。
杨儼几步跨上台阶,周身散发的怒意,让周围的內侍生生止住了脚步。
杨勇愣了一下,醉眼朦朧的抬起头。
他看清了来人,反而大笑起来。
“儼儿?你来得正好!”
他一把抓住杨儼的肩膀,满嘴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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