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儒有点眼熟,你抄谁的?(1/2)
李清照今日所闻所学,於她而言不啻於一场席捲心神的滔天巨浪。
她本是怀揣著探究东旭先前所提那几个哲学难题的心思而来,未料想师傅竟直接从《论语》根基处入手,抽丝剥茧重新詮释孔子为何要確立“礼”的本质、区分“礼”与“仪”的形態。
更將那遥远春秋的时代背景、社会困境一一铺陈,令诸子百家那些微言大义,瞬间有了血肉,有了现实的对应。
经东旭这般顛覆性的讲解,李清照再回想太学之中所授的儒家经典,竟觉处处皆是未曾深究的漏洞与隔阂,仿佛历代註疏者皆在自说自话,与孔子立言的本心渐行渐远。
这令她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慨:这真是野有遗贤,明珠蒙尘啊!
我煌煌大宋,何以竟让师傅这般身负真才实学之士,对科举之途不屑一顾?
少女此刻尚不知“穿越”为何物,否则便不会发出这等混杂著敬佩与惋惜的嘆息了。
这实则算不得“野有遗贤”,乃是“天降系遗贤”。
上午的授课內容,核心便是將儒家典籍,尤其是《论语》,依东旭的理解重新梳理、阐释,而后传授於李清照。
少女本就聪颖好学,加之这些新解如同为她打开了另一扇认知世界的窗户,她听得全神贯注,奋笔疾书,將要点一一记录。遇有不解之处,便细心標註,预备归家后细细揣摩,或打算去太学寻些宫中秘藏古籍,相互参照,以求甚解。
时光在专注的求学中悄然流逝,窗外那带著暮春寒意的上午已然过去。北宋即將步入一个气候更为严酷的小冰河时期,东旭麾下已开始暗中筹备棉衣等御寒物资。
若只说“冷”,常人或许难以体会其与往昔的区別。但若以后世標准衡量,则未来三十年间,北宋的平均气温將比现代低上两度之多,至寒之时,连江南太湖亦会冰封,可行人走马。
东旭的授课方式极富魅力,非是照本宣科,而是將歷史脉络、文献考据与身临其境的推演融为一体。
他不仅引经据典,更常引导李清照站在古人所处的具体情境中,去思考那些诸子百家曾经面对却未必全然道明的根本问题。
李清照稍加思索便认出,其精髓源自墨子的“三表法”。
《墨子·非命上》有云:“何谓三表?子墨子言曰:有本之者,有原之者,有用之者。於何本之?上本之古者圣王之事。於何原之?下原察百姓耳目之实。於何用之?废(发)以为刑政,观其中国家百姓人民之利。此所谓言有三表也。”
即是强调从歷史经验(本)、现实考察(原)、实际效用(用)三个方面来检验言论与学说的“归纳总结、经验决定”之法。
东旭並未全盘接受墨子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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