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確认身份(1/2)
作者花鱼仔携《武当问道:从宋青书开始》在可乐小说等你。
入夜,九江城东门外。
这是大营防御最薄弱的方向——不是因为陈友谅的部署有漏洞,而是因为东面紧邻著鄱阳湖,湖面开阔,芦苇丛生,又有大片的沼泽地。
任何一支想从东面进攻的军队,还没摸到营门,就会在沼泽里陷到腰。
但这些东西,对於宋青书四人来说,跟不存在一样。
宋青书单手托著周芷若,脚尖在芦苇尖上点了三下,便无声无息地掠过了百丈宽的沼泽地,落在了大营东侧围墙外一座废弃的瞭望塔上。
张无忌背著杨不悔,赵敏自己运起天山折梅手的轻功,紧隨其后。
五人蹲在瞭望塔顶,被夜色和芦苇丛完全遮蔽。
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大营中央那座灯火通明的中军大帐。
大帐四周,三百名“影子卫队”的精锐高手,如同雕塑一般纹丝不动地站著。
他们的气息收敛得近乎真空,但宋青书的混沌魔眼告诉他——这三百人中,每一个的內力修为,都不低於玄冥二老的巔峰状態。
“防得够严实。”宋青书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甘蔗,嘎嘣嘎嘣地嚼著,含糊不清地说道,“三百个玄冥二老级別的打手,搁在江湖上够灭十个少林了。它还真捨得下本钱。”
“嘘!”赵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向中军大帐。
帐帘掀开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灯火通明的大帐中走了出来。
他一袭白衣,乾净得仿佛不属於这个满是血污与尘土的人间。
长发未束,隨意披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暗合某种玄妙的韵律——像是道家的禹步,又像是太极拳中“金鸡独立”到“白鹤亮翅”之间那个最自然、最流畅的过渡。
他只是走路。
但那三百名“影子卫队”的精锐,在他经过身边时,齐齐单膝跪地,右拳捶胸,发出沉闷的“咚”声。
那不是对主帅的服从。那是对神明的膜拜。
白衣军师走到营地中央一块空地上,停下了脚步。
他仰起头,看著头顶那轮被乌云半遮的冷月,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宋青书的混沌魔眼,在这一刻,骤然放大了焦距。
他看清了。
看清了那张脸的每一个细节。
眉骨的弧度,鼻樑的高度,唇线的薄厚,甚至眉心那一道极淡极细的竖纹——那是张三丰年轻时独有的、因长年凝神参悟而留下的標记。
一模一样。
像是有人拿著张三丰二十岁时的画像,一笔一划地復刻了出来。
但眼睛不同。
张三丰的眼睛是温和的,是歷经沧桑之后归於平淡的慈悲。
而这双眼睛——在月光下看上去近乎透明的、浅灰色的眼睛——没有温度,没有悲悯,只有一种深渊般的、足以將一切情感都吞噬殆尽的……空洞。
那空洞之中,偶尔会闪过一丝近乎孩童般的、纯粹的好奇。
好奇这世间的一切。
好奇人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笑,为什么会为了毫无意义的东西付出生命。
就像一个从未见过世界的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审视万物。
只不过这个“婴儿”,手里握著的不是拨浪鼓,而是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
“是他。”张无忌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哑,沙涩,像是生锈的刀刃在石头上拖过。
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太师父……的脸。”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撕裂。
一种將至亲之人的面容与至恶之物的灵魂重叠在一起时,才会產生的、无法调和的灵魂撕裂。
他的脚动了。
身体像是不受大脑控制一般,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
他想走过去。
想走到那个白衣身影面前,看著那张脸,叫一声“太师父”,然后问他——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太师父有多痛?
可他的手腕,被一只冰凉而坚定的手,死死扣住了。
“现在不是时候。”
赵敏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敲在铁砧上,清脆,沉重,不容置疑。
张无忌转过头,看著她。
赵敏没有看他,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白衣军师身上,那双星眸中倒映著月色与火光,瞳孔深处却冷得像千年寒冰。
赵敏的声音压到了极限,唇齿之间几乎不动,“它不会杀你。但它会利用你。利用你对太师父的感情,利用你心中的善良和犹豫,让你做出最有利於它的选择。
这是它最擅长的事——用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当刀子。”
张无忌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赵敏说的是对的。
他知道。
但那股从心臟里涌上来的、如同潮水般不可遏制的衝动,差点让他將理智彻底拋诸脑后。
“……我知道了。”
他闭上眼,用了足足十息的时间,才將那股衝动强行压了回去。
再睁眼时,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冰霜般的克制。
就在这时,下方的白衣军师忽然微微偏了偏头。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宋青书一直用混沌魔眼锁定著他,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歪了歪头,仿佛在聆听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嘴角的弧度变化,但宋青书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瞭然於胸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戏謔。
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但他没有寻找。没有释放神识去搜索。
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向瞭望塔的方向。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重新仰望月亮。
仿佛那几个躲在暗处的“观眾”,只是他安排好的、一出大戏中的……群演。
看不看得到,无所谓。
因为他知道,他们迟早会走到他面前。
“它感知到我们了。”周芷若的声音从宋青书身后传来,清冷如水,却带著一丝压不住的凝重。
“岂止是感知到了。”宋青书將嘴里的甘蔗渣“呸”的一声吐掉,那双混沌魔眼中的数据流一阵疯狂旋转之后,骤然停止。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像是在一个顶级对手身上,发现了某种既可恨又可敬的特质。
“它在等。”
“等什么?”张无忌压著声音问。
宋青书歪了歪头,看著那个在月光下如同謫仙般遗世独立的白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我们主动去找它。”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自嘲:“它不主动出手,不主动搜索,不主动做任何可能被我抓住把柄的事。它就那么站著,等著。
因为它知道——我们来了,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走。我们一定会去找它。而一旦我们主动去找它,主动权就在它手里了。”
“你是说……”赵敏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是说,”宋青书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语气懒散到了极点,“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在用我的战术对付我。”
他转过身,对著周芷若微微扬了扬下巴。
“走。今晚收穫够多了。回去慢慢想,怎么让这只乌龟,先把头伸出来。”
五人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而校场空地上,白衣军师依旧仰望著月亮。
夜风將他的白衣吹得猎猎作响,如同一面不肯落地的旗帜。
良久,他收回目光,低下头。
那双空洞的灰色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仿佛跨越了百年时光的……怀念。
“无忌啊……”
他的声音轻得连风都捕捉不到。
“你来了就好。”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面颊,指腹触到的皮肤冰冷如石。
“我有些话……憋了一百年了。”
“该找个人……说说了。”
赵敏的声音压到了极限,唇齿之间几乎不动,“它不会杀你。但它会利用你。利用你对太师父的感情,利用你心中的善良和犹豫,让你做出最有利於它的选择。
这是它最擅长的事——用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当刀子。”
张无忌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赵敏说的是对的。
他知道。
但那股从心臟里涌上来的、如同潮水般不可遏制的衝动,差点让他將理智彻底拋诸脑后。
“……我知道了。”
他闭上眼,用了足足十息的时间,才將那股衝动强行压了回去。
再睁眼时,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冰霜般的克制。
就在这时,下方的白衣军师忽然微微偏了偏头。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宋青书一直用混沌魔眼锁定著他,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歪了歪头,仿佛在聆听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嘴角的弧度变化,但宋青书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瞭然於胸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戏謔。
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但他没有寻找。没有释放神识去搜索。
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向瞭望塔的方向。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收回目光,重新仰望月亮。
仿佛那几个躲在暗处的“观眾”,只是他安排好的、一出大戏中的……群演。
看不看得到,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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