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真理在手(1/2)
熊哥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急促而粗重,他握紧手中那根既是工具也是武器的沉重冰穿子,钢钎尖端还掛著未滴落的冰水。一股血气直衝他脑门——他们拼死拼活,跟严寒斗,跟冰河斗,好不容易打开这生命与財富的通道,眼看丰收在望,却跳出这么一群不劳而获的豺狼,要明火执仗地抢夺!这比冰层下的寒冷更让他感到刺骨的愤怒。
吉普车引擎的咆哮由远及近,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发出的低吼,瞬间撕裂了冰河上紧绷的死寂。车灯划破瀰漫的雪雾,车身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衝突现场边缘,溅起一片雪沫。
熊哥看到那熟悉的军绿色车影,眼中顿时爆发出光芒,所有压抑的怒火和憋屈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梗著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车队方向嘶声大吼,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沙哑变形:
“林子——!你他娘的来得正好!看看这帮不开眼的王八犊子!要明抢咱们的窟窿,抢咱们的鱼!还要让咱们爬著回去!”
林墨推开车门,迈步下车。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有些因长时间劳作后的疲惫而带来的滯重,但当他双脚踩实冰面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质骤然变了。
一天一夜不间断的破冰、捞鱼、运输,与严寒和体力极限的对抗,所积累的不仅仅是疲劳,还有一股被压抑的、属於狩猎者的燥意。此刻,这股燥意混合著眼前这幕赤裸裸的欺凌,如同点燃了引信的炸药,化作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气,猛地从他心底最深处窜起,沿著脊柱直衝顶门!他的眼神在扫视间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比黑河底的暗流更幽深,比冰刃更锋利。
他的目光掠过那几个手持粗劣凶器、满脸痞气的混混,最终定格在那个为首的刀疤脸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谈判的余地,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足以让人血液冻结的审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在牛角山深处跟几百斤的熊瞎子贴身搏命、能从狼群环伺中杀出血路、敢跟武装敌特在冰原上枪战的人!就凭你们这几个只会在街头欺压良善、喝点酒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也配来抢我们用命搏出来的东西?
那群混混见又来了人,起初是一愣,待看清不过是一男一女(林墨和刚下车的丁秋红),而且男的看著年纪不大,身形也不算格外魁梧,女的模样俊俏却显然不是能打的,他们的气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被浇了油一样,“轰”地一下躥得更高,张狂之色溢於言表。
刀疤脸將砍刀从熊哥鼻子前移开,歪著头,用更加夸张而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林墨,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嗤笑,满是疤痕的脸扭动著:
“哟嗬?我当搬来什么救兵了呢!就这?一个小白脸,再加个小娘们?嘖,这细皮嫩肉的,別是城里来的学生娃吧?怎么,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不对,是救狗熊?”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身边的同伙立刻发出一阵哄然怪笑,污言秽语如同冰雹般砸向丁秋红,夹杂著不堪入耳的下流调侃和尖锐的口哨声,在空旷的冰面上显得格外刺耳、骯脏。他们试图用这种最低级的方式挑衅、羞辱,瓦解对方的意志,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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