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黄鼬索命(1/2)
但它在咬向刀背的同时,却突然掉过头来,狠狠咬向了袁静握刀的手腕內侧。
袁静慌忙急撤,似刀锋回护,可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咔嚓。”
这声音不像是骨头碎裂,而是像某种更细微,更寒磣,更令人牙齿发酸的声响——就像那乾枯的豆荚,在火上爆开似的感觉。
黄鼠狼的利齿,深深嵌入了袁静的右手小指与无名指根部之间,顿时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涌出,沿著刀柄蜿蜒而下,滴落在了金鹅仙裙摆的蓝布褶皱上,绽开了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
袁静痛得闷哼了一声,袁静发怒了。
她双眼发红的伸出左手,如闪电般地掐住了那畜牲的咽喉,袁静左手的指节暴起,欲將其摜向地面。
可那畜牲竟不挣扎,也不惊恐,反而用头颅死死地抵住袁静的手腕。
黄鼠狼下頜的肌肉,开始疯狂地痉挛,它的喉尖发出了“咕嚕咕嚕”的声响——一股极淡、极腥、极臭的气息,从它嘴里毫无徵兆的喷出。
这不是气味,是“气息”。
那气息初如薄雾,触肤即钻,袁静初时只觉得右手骤然麻木,继而整条手臂如浸入冰水,接著再往上,肩头、胸口、喉头……
一种奇异的甜腥味,在袁静的舌根处瀰漫开来,袁静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迸,月亮在她的视野里,拉长、扭曲、变形、分散,最后变成了无数跳动的鬼火。
袁静看见了金鹅仙的脸在晃,小小的脸蛋,眼睛闭著,她的嘴角还有一丝口水的痕跡没擦乾净。
袁静看见了金常在从东屋惊慌奔来的身影,金常在惊恐万状地站在原地,张著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袁静的嘴唇动了动,可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她的喉咙里,涌上了一股浓稠的、带著铁锈味的暖流。
而从嘴里吐出气息的黄鼠狼,也趁此机会摆脱了那袁静掐著它的,渐渐无力的左手,隨即,它一个扭身,又死死咬住了袁静右手的受伤处。
黄鼠狼那琥珀色的眼珠子,已经浑浊如蒙尘的琉璃;它额心上的那道硃砂红斑,此时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龟裂,就像一副被水洇透的旧画。
它將自己最后的力气,全部用来收紧下頜;它的牙齿,已经深深地楔入在了袁静的腕骨之间。
袁静的右手,开始迅速地变色。
她的皮肤,自指尖起,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灰色,如陈年瓷器上的冰裂纹,瞬间蔓延而上。
袁静想抽手,可手指已不听使唤,甚至,连小指都无法蜷曲了。
袁静的喉间,滚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像被风揉皱的纸,未及成声,便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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