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道法自然,归途明心(1/2)
湖心青石之上,陆尘从那种与天地星空共鸣的玄妙状態中缓缓甦醒。
体內金丹的轻颤与萌动已然平復,但那枚青银色的金丹,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与沉静,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无声的洗礼,表面流转的木纹与空间波纹更加深邃內敛,核心处一点灵性之光温润蛰伏,如同胚胎安心於母腹。
他並未强行去“推动”那已然触手可及的结婴关口,反而在明悟“水到渠成”的剎那,以极大的定力,將那股蓬勃欲出的蜕变之意,轻柔地抚平、按捺,重新归纳入金丹深处,进行更深层次的温养与孕育。
为何如此?
只因在那与星辰厚土交感的一瞬,他心中掠过了更清晰的感悟:**时机虽近,境未全圆。**
柳叶村的百日蛰居,洗去浮华,沉淀根基,让他触摸到了“自然”与“平凡”中蕴含的大道真意,引动了金丹质变、孕婴萌发的契机。这契机真实不虚,如同种子已经饱满,隨时可以破土。
然而,种子破土,並非终点,而是另一段漫长生长的开始。结婴,乃是生命层次的彻底跃迁,金丹化婴,是修士真正奠定自身大道之基、神魂发生本质蜕变的关键一步。其过程不仅需要內在的圆满,亦需与外在天地达成更深层次的和谐,甚至需要应对冥冥中的考验。
此地,柳叶村,湖畔一隅,固然寧静,可助他“蜕凡”悟静,却並非他心中最契合的“结婴道场”。这里的天地气韵,偏於柔润平和,滋养凡俗生机固然极佳,但对他所修的蕴含虚空、星辰、青木、乃至一丝雷霆生灭之意的复杂道途而言,却少了几分必要的**磅礴**、**高远**与**蜕变之机**。
他仿佛看到,若在此地仓促结婴,或可成功,但所成之婴,或许会偏重於“静”、“养”、“生”的一面,而与他道心中同样重要的“动”、“破”、“恆”的一面,难以达成最完美的平衡。这非他所求。
“道法自然”,並非被动顺应一切环境,而是明了自身之道与天地之道的契合点,主动选择最能助道圆满的“自然”之境。对他而言,那或许应在更高处,更接近星空之处,亦或是他道途起始、因果交织、能让他心神彻底安稳之地。
此外,星澜所赠的“星引令”以及提及的“星空道场”,也让他心生一念。他的虚空青木金丹,本就对星辰之力有所感应,若能在蕴含星辰道韵的特殊环境下结婴,或许能激发金丹更深层的潜能,使元婴兼具更为玄妙的特质。
故而,他主动收敛了突破的气机。这不是中断,而是將已然点燃的引线延长,让酝酿更充分,让爆发更完美。让那枚已生灵性的“金丹之种”,在回归更適合的“土壤”与“天时”后,再行那破壳化婴的一步。
心意既定,陆尘心中一片澄明,再无半分迟疑与遗憾。
在柳叶村又停留了半月。这半月,他依旧过著寻常生活,打渔、帮工、静坐、与村民閒谈,但心境已与之前有所不同。少了一份刻意融入的“蜕凡”执念,多了一份即將远行的洒脱与对眼前平凡的珍惜。他更像一个真正的过客,以全然平静的目光,欣赏与告別这片给予他重要沉淀的湖光山色。
村民们察觉到这位“陆书生”去意已定,虽有不舍,却也理解游子总要远行。老张头特意挑了个风平浪静的清晨,带他出了一次远湖,打上了几尾难得的银鳞大鱼,算是饯行。孩子们缠著他讲了最后一个故事,故事里没有神仙法术,只有少年离家追寻梦想,最终明白了故乡月明的意味。
这一日清晨,薄雾未散,陆尘將小屋內外收拾整洁,留下些许银钱(凡人可用的碎银)压在灶台下,算是酬谢此地容纳之恩。他向老村长和几位相熟的村民郑重道別,婉拒了更多的送行礼物,只收下了一包晒乾的莲子和几尾鱼乾,放入那旧布囊中。
走到村口老柳树下,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在晨雾中甦醒的静謐村落,炊烟初起,鸡犬相闻。然后,转身,迈步,踏上来时的小径。
直至走出村庄视线范围,来到一处无人的荒坡,陆尘方才停下。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衫无风自动,点点灵光自体內溢出,衣衫在光芒中流转变化,恢復成原本那件质地非凡的青色法袍,虽样式简洁,却自有一股清逸之气。长发无簪自束,面容上凡俗书生那份刻意营造的苍白与疲惫尽去,重现如玉光泽,眼眸开闔间,神光內蕴,湛然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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