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金子!金子!(2/2)
凡人们最崇敬、也最惧怕的对象。
“打你,是让你们长长记性。”严承语气平静,取出四吊钱,丟到刘蛋他们面前。
铜钱撞来撞去,哗啦声悦耳。
但...
他们没人敢碰。
“钱是赏你们的。”严承继续说下去,“日后寻著金子的,交上来就有奖励。”
“每半两金,赏五十钱。”
说到这,他停顿下,冷眼在趴著、撅起屁股的四人身上扫过。
“我赏罚分明。”
“这是你们淘到金子的奖励。”
“不过...”
“藏私不交,你们只有十钱的赏金。”
刘蛋四人才敢把钱收起,感恩戴德、口诵感谢,心里却懊悔的不得了。
早知道就不心存侥倖、把金子藏起来了。
没留住不说。
还挨了顿打,赏钱都被削了不知多少倍。
刘蛋算术不好,掐著手指算了半天,还是没算明白,如果自己不藏起来的话,能拿到多少赏钱。但总之一定会有几百钱,不是如今到手的区区十钱能比的。
淘金!
成了营地役夫最热衷的事。
若不是还有规矩管著,他们恨不得放下手中徭役,一整天都用来淘金。
三日后。
一则公文下发,只简短的八个字,印著九叠篆样式的“寿州令印”。
“河淘之金,七成纳官”。
城中,一家正店里。
几名散吏吃酒,表情却不怎么好看。
“他贼娘的,严承真不做人。”一人喝了两杯,攥紧筷子,咬牙切齿,“他拍上官马屁,我们跟著遭殃。”
“七成啊!”
“我要交六十多两金出去。”
另一人把手一摊,神色无奈:“可不是,我要白白交四十多两。”
“正想置办个新宅子,前天才谈好价钱,现在好了......”
“真想捅他一刀。”
“你敢么?那可是张房长亲点的人。”
“瞧他那个清高劲,还给徭役管饭!”
“呸!”
“早看他不顺眼了。”
他们骂得痛快,瞥见旁边有同僚捧著食盒经过。
“李兄,做甚去,来一起吃酒啊。”一人发出邀请。
李姓散吏摇头:“不了,我还有事。”
“你这是给谁送餐,这么郑重?”一人盯著他怀里食盒,开口问道。是三层漆盒、把手上还掛著白瓷瓶,这是“烧春酒”,这家正店最贵的酒水,一壶要半贯,他们平日都不捨得喝。
“给严二郎君。”李姓散吏回答。
桌上几人面色不虞。
一人借酒劲呵斥:“给那个鸟人送食?你什么时候与他关係这么好了。”
“给他下毒还差不多。”另一人骂道。
李姓散吏觉察到什么,轻声道:“你们觉得严二郎君去县衙报告淘金之事,是害了你们?”
“不然呢?”他们反问。
李姓散吏摇了摇头:“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可...”
“你们再瞧那公文。”
“上面盖著的可是县令官印。”
“严二郎君找的只是房长。”
氛围忽的安静下去。
有人意识到什么,酒被嚇醒大半:“你意思是,县令大人早就盯上这事了?”
“可这才多少金子。”
造金船用金数吨,他们这些散吏淘到的损耗,加一起都超不过十斤。
李姓散吏冷笑:“多是不多。”
“可神官允了么?”
这些刚尝到权力滋味的傢伙,还不懂“节制”为何物。
他们不说话了。
李姓散吏接著说下去:“我托人打听了,若不是严二郎君,房长也找不到由头替我们开脱。”
“你们想想,那个情况,我们会遭到什么惩罚?”
“现在只要交些金子,还不够好?”
说罢,他抱著食盒离去。
留下桌上几人面面相覷。
他们思考一会,匆匆丟下钱结帐,去城里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