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入局的范德比尔特(2/2)
达奇挑了挑眉:“回去之后一起收集一下情报吧,我有预感,这会是一条大鱼。
產接下来的几天,数百名散落在纽约各处的死士同时动了起来。
他们中有在船上干活的水手,有在报社排版的印刷工,有在酒馆打杂的伙计,有在银行跑腿的职员————
这些人遍布纽约的每一个角落,平日里毫不起眼,但收集情报的本事比任何侦探都强0
第三天傍晚,一份厚厚的卷宗已经摆在了达奇的桌上。
“科尼利尔斯·范德比尔特,绰號船长”准將”。”
达奇翻开卷宗,念出了上面的內容。“今年六十一岁,靠航运起家,现拥有数百条蒸汽船,身家超过两千万美元,是全美国最富有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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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子,威廉·亨利·范德比尔特,三十四岁,老范德比尔特的指定继承人。在史坦顿岛经营农场,获利颇丰,因此极得老范德比尔特的喜爱。”
“次子,科尼利尔斯·耶利米·范德比尔特,二十五岁。患有癲癇偶尔发病,因此不受重视,任由他在外胡闹,父子关係紧张、”
何西阿感慨道:“哇哦,经典的培养长子、放弃次子的操作。我记得美国的长子继承制在1790年后就已经完全废除了啊,没想到老范德比尔特还玩这一套。”
达奇咧嘴一笑:“难怪他会主动接近施特劳斯,这是不甘心被放弃,想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给老范德比尔特看啊。”
“不过他的事业运貌似不怎么样啊。”
何西阿翻了翻卷宗,越看表情越奇怪:“科尼利尔斯·耶利米先前搞过一家航运公司,跟人合伙开过一家铁矿,还投过几条铁路。”
“航运公司被父亲旗下的船队挤垮了,铁矿矿脉很快就被挖完,铁路的股票也跌了。”
“这也太惨了。”一旁的达奇都听乐了,“不过正好,越是急於证明自己的人,越容易上鉤。”
何西阿皱眉道:“他是范德比尔特家的人,就算不受重视,也不会缺钱吧?”
“缺。”
达奇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写著科尼利尔斯·耶利米最近的財务状况。
“老范德比尔特给他的钱不算多,之前的失败生意更是把现金亏得差不多了。他之所以急著找施特劳斯合作,估计就是想借著新大陆轻金属公司的东风,捞一笔快钱。”
何西阿点了点头:“有名有身份,但缺钱不甘心,確实是个好目標。”
达奇缓缓道:“那就开始吧,为这只大鱼,布设好一张天罗地网。”
三天后,哈德逊河码头。
施特劳斯站在一片空地上,面前是一块两英亩的地皮。
“施特劳斯先生,这块地怎么样?”
科尼利尔斯·耶利米站在他身旁,指著前方的空地,语气里带著一丝炫耀。
“哈德逊河码头最好的位置,旁边就是铁路货场,轮船可以直接靠岸卸货。你要是把工厂建在这里,运输成本能省下一大截。”
施特劳斯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確实不错。耶利米先生,这块地您打算怎么租?”
科尼利尔斯·耶利米摆了摆手:“租?施特劳斯先生,我说过,我可以卖给你。”
“卖?”
施特劳斯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块地市价至少四万美元。耶利米先生,您確定?”
科尼利尔斯·耶利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三万五。我只要三万五千美元,这块地就是你的。”
“合理的价格。”
施特劳斯沉吟了片刻,然后道:“耶利米先生,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接受另一种合作方式?”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了科尼利尔斯·耶利米的面前。
科尼利尔斯·耶利米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新大陆轻金属开发总公司,將一千股股票,也就是总股本的十分之一,转让给科尼利尔斯·耶利米·范德比尔特。
以目前一股三十九美元的价格计算,这就是三万九千美元。
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这只股票的最终价格。
因为最近施特劳斯又在纽约开了一家首饰店,专卖名贵的金、银、铝首饰,造型也极具美感,许多上流社会的女士都光临了这家店,连他的母亲都去买了几条项炼和手鐲。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施特劳斯先生,这个条件,我接受。”
“那太好了。”施特劳斯伸出手,“交易愉快。”
“交易愉快。”
自从1825年,英国建成斯托克顿至达灵顿全长27公里的铁路开始,这种高效快捷、成本低廉的运输方式,就成为世界各国决定国家实力、展现力量投送能力的最重要形式之一。
三十年后的今天,大英帝国本土铁路总里程已经超过了一万公里,美国更是超过了两万公里,是如今的世界第一。
但这远远不是极限。
美国那广袤的中西部至今也没有多少铁路,从芝加哥到圣路易斯,从东部到西部,大片大片的土地还没有被铁轨连接起来。
可以说,铁路行业极具前景。
老范德比尔特自然也不甘人后,盯上了这块肥肉。
史坦顿岛,范德比尔特庄园內。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草坪修剪得像地毯一样平整,花坛里种满了玫瑰和鬱金香,远处是马厩和穀仓。
主楼是一栋三层的砖石建筑,门廊上立著几根白色的廊柱,气派不凡。
老范德比尔特此时正在餐厅內喝著咖啡看著报纸,盘算著要不要买下纽约到哈林的铁路。
航运他已经做到美国的顶点了,换个行业玩玩倒也不错。
忽然,一阵轻快的哼歌声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icomefromalabamawithmybanjoonmyknee。
“,(我来自阿拉巴马,带上心爱的五弦琴)
“i“m going to louisiana, my true love for to see
,(要赶到路易斯安那,为了寻找我爱人)
老范德比尔特越听脸色越黑,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够了,唱的什么玩意!”
刚进门的科尼利尔斯·耶利米被嚇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囁嚅道:“父亲。”
老范德比尔特冷哼一声,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拍,瞪著这个不爭气的儿子。
“你是范德比尔特家族的人,我不奢求你赶上你的哥哥,但你的艺术品味应该再提高些,唱这种歌,只会让人觉得你没教养、没品位!你以为这是码头上的水手酒馆吗?”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科尼利尔斯·耶利米低著头,咬著牙,愤怒油然而生。
无论他做什么,仿佛天生就比兄长差一头,明明我也是您的儿子啊!
但他最后也只敢说一句:“我知道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