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预言说我们会在吻中看见未来(2/2)
她走到汤姆和阿瑞斯面前,银白的眼睛看著他们:“跟我来。有些话,不適合在阳光下说。”
她转身走向路边的一条小巷——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堆满麻瓜垃圾的小巷。
汤姆皱眉:“那里是死胡同。”
“对麻瓜来说是。”卡珊德拉头也不回,“对我们来说,是一扇门。”
她走进小巷深处,身影没入阴影。
汤姆看向阿瑞斯,用眼神询问:去吗?
阿瑞斯点头。他左眼的血盟链纹此刻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不是预警,是確认:这条路必须走。
他们走进小巷。
阴影吞没他们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变了。
不是幻影移形的撕裂感,是更温和的转变——像走进一幅画,然后发现画后面还有另一个世界。
他们站在一个圆形的房间里。
房间没有窗户,墙壁是深蓝色的,上面绘满银色的星辰。星辰不是静止的,在缓慢旋转,模擬著真实的星空运转。地板是透明的玻璃,玻璃下是流动的、金银双色的光河——正是永恆星桥魔力的顏色。
房间中央有一张圆桌,桌面上悬浮著一颗水晶球。
水晶球內部不是烟雾,是流动的时间画面:他们在审判室签名的瞬间、桥花绽放的瞬间、还有……一个尚未发生的画面。
那个画面里,汤姆和阿瑞斯站在某个古老的祭坛前,十指相扣,额头相抵。他们的魔杖交叉放在身前,杖尖迸发出耀眼的、融合了金银琥珀深紫四种顏色的光。
而在他们身后,站著两个身影——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並肩而立,没有碰触,但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织成一个完整的沙漏形状。
卡珊德拉站在桌边,手指轻触水晶球表面。球內的画面定格在那个未发生的瞬间。
“这是一则预言。”她说,银白的眼睛看著水晶球,“但不是预言厅记录的那种。这是『私人预言』——只关乎你们两人,只会在你们做出某个选择后才会实现的未来。”
“什么选择?”汤姆问,声音紧绷。
卡珊德拉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阿瑞斯面前,看著他左眼的血盟链纹,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
“你已经感觉到了,不是吗?那种……需要被確认的感觉。需要被某种比契约更古老、比魔法更根本的东西確认的感觉。”
阿瑞斯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確实感觉到了——从审判室出来后就感觉到了。不是不安,是某种更深的、近乎本能的渴望。渴望某种……仪式。不是婚礼,不是契约,是某种更原始的、两个灵魂向彼此和世界宣告“我们选择这个”的仪式。
“你们的魔法已经准备好了。”卡珊德拉转向水晶球,手指轻划,球內的画面开始变化——变成两人体內魔力的流动图:血盟链纹的金色脉络、永恆轮迴的琥珀光流、紫杉木的深紫根系、银色纹路的网络……所有这些,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朝著同一个中心匯聚。
那个中心,是他们紧握的双手。
“当它们完全融合的那一刻,”卡珊德拉说,声音轻得像嘆息,“你们会需要一场仪式来锚定新的平衡。否则,过於强大的魔力会在没有边界的情况下……漫溢。伤害你们,也伤害周围的人。”
汤姆握紧了阿瑞斯的手:“什么仪式?”
“爱之仪。”卡珊德拉说,银白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人性的温度——一种古老的、悲伤的温柔,“最古老的那种。不是魔法部的登记,不是家族的认可,是魔法人向魔法本身宣告:这两个灵魂,从此共享同一条时间线,同一个命运,同一座桥樑。”
她顿了顿,看向水晶球里那个未发生的画面:
“而仪式的地点,必须是在『时间的源头』——在魔法本身第一次意识到爱与选择可以改变世界的地方。”
阿瑞斯感到喉咙发乾:“哪里?”
卡珊德拉抬手,指向水晶球。球內的画面再次变化,变成一片古老的森林,森林深处有一棵巨大的、发著微光的树。树下有一块平坦的石头,石头上刻著已经模糊的如尼文。
“戈德里克山谷。”她说,“血盟诞生的地方。但不是穀仓,是更深处——是魔法英国的地脉交匯点。那棵树叫『世界之根』,石头叫『选择之座』。”
“你们要在那里,”她看著他们,银白的眼睛里倒映著水晶球的光芒,“完成你们的选择。而一旦完成……”
她停顿,让最后的字句沉入房间的寂静:
“……你们就再也无法回头了。不是不能,是不想。因为那个选择会改变你们看待彼此的方式——从『我选择你』,变成『我就是你的一部分,如同你是我的呼吸』。”
房间陷入沉默。
只有星辰在墙壁上旋转的细微声响,和地板下光河流淌的温柔嗡鸣。
汤姆忽然鬆开阿瑞斯的手。
不是放开,是转身,双手捧住阿瑞斯的脸,让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交匯。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他说,不是问句。
阿瑞斯点头,异色瞳里没有犹豫,只有確认:“我知道。”
“即使那意味著……”
“那意味著一切。”阿瑞斯轻声打断他,“而『一切』,正是我想要的。”
汤姆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不是关於仪式,不是关於预言。
是关於此刻。
他低头,吻住了阿瑞斯。
不是温柔的吻,不是暴烈的吻,是某种更深的、近乎確认存在的吻。吻里,他们的魔力开始共振——不是失控的奔涌,是有序的、温柔的流动,像两条河在入海口交匯,自然地融为一体。
卡珊德拉看著他们,银白的眼睛里倒映著两人周身渐起的、金银琥珀深紫交织的光晕。
她轻声说——不是对他们,是对房间里旋转的星辰,对地板下流淌的光河,对水晶球里那个尚未发生但必將发生的未来:
“预言说,他们会在吻中看见未来。”
“而未来说……”
“它已经等不及要开始了。”
光晕越来越亮。
淹没了房间。
淹没了星辰。
淹没了水晶球里所有的画面。
只剩下吻。
和吻中,正在成形的、新的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