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5章 大正风云(1/2)
永和七年正月十六日的丧钟,余音未散,紫禁城便再度进入国丧的縞素之中。
然而,与七年前烈祖章皇帝大行时举国同悲、朝野惶惑不同,此次权力过渡显得更为迅捷有序。
太子朱由栋,这位时年三十四岁、早已深度参与两朝政务的储君,在杨涟等顾命大臣的辅佐下,於正月下旬告祭天地宗庙,御极登基,詔告天下以明年为“大正”元年,取“大中至正、廓清寰宇”之意。
新帝登基后的首要礼仪,便是为刚逝的先帝议定庙諡。
有了烈祖章皇帝的前例,礼部此番谨慎了许多,既不敢再以常例敷衍,又需避免再次引发逾制之爭。
经反覆斟酌,呈上方案,庙號“毅宗”,取“刚毅果决、励精图治”之意,贴合永和帝以严猛手段整肃吏治、强化考成的执政风格,諡號则定为十七字——“绍天绎道刚明克俭敦孝弘文肃武襄皇帝”。
“绍天绎道”承继天命、延续道统;
“刚明克俭”彰其刚毅明察、厉行节俭;
“敦孝弘文”显其孝亲友悌与文治教化;“肃武襄”则概括其以严肃纲纪、武力襄助社稷之功。
此议虽仍循十七字旧例,但字字斟酌,力求全面。
大正皇帝朱由栋览毕,未多做纠结,硃笔圈定:“可。便依此议,奉父皇神主入太庙,祔於烈祖之次。”
其决断之速,隱隱透出一股不同於其父祖的、更为务实甚至淡漠的作风。
对他而言,礼仪名分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儘快掌控全局,推行己志。
大正朝的帷幕,便在这样一种高效而略显冷峻的氛围中拉开。
然而,群臣很快发现,这位新帝的“己志”,远超他们想像,其路径与永和帝的內向整肃截然不同,更与其祖父烈祖章皇帝的全面开拓有所区別。
朱由栋的意志,无比清晰地指向了对外征伐与武力扩张。
烈祖朝虽將极西之地纳入羈縻,但更西的波斯,北面的罗斯人,一直侵扰。
大正二年,消息传至京师,朝议纷紜,多数文臣及部分武將主张遣使斥责、加强边防,认为劳师远征,耗费巨大,且极西之地地僻,得之难守。
但龙椅上的朱由栋,只冷冷拋出一句:“烈祖能定极西,朕便不能廓清西域?商路不通,西疆不靖,何谈大正?”
他力排眾议,调集甘、凉、肃精锐,並抽调部分京营火器部队,以寧国公李如松之子李性忠为主帅,悍然西征。
此战开启了大正朝长达十余年的极西战事。
明军凭藉精良火器与严酷军纪,虽屡遭挫折,但在皇帝不惜代价的持续投入下,步步为营,逐一拔除敌对势力堡垒。
战爭消耗了海量钱粮民夫,陕甘百姓赋役陡增,怨声渐起,但朱由栋充耳不闻,前线要兵给兵,要粮调粮,甚至將永和朝部分財政结余也迅速投入这个无底洞。
至大正十五年,明军大败罗斯波斯联军,签订波斯合约,两国都成热闹大明对於极西之地的统治。
但统治成本高昂,驻军、移民、维稳压力巨大……但,大正皇帝,却毫不在乎。
大正八年,正当西域战事胶著之际,东方又起波澜。
倭地六省中实力最强的齐王,因不满朝廷近年不断收紧藩王权力、削减护卫、干预封地內政,愤而起兵,以“清君侧、復祖制”为名,纠合部分不满朝廷政策的倭地藩王,掀起叛乱。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
许多官员认为应优先安抚,避免两面作战。
朱由栋却勃然大怒:“跳樑小丑,也敢称兵犯闕!此风绝不可长!”
他一方面紧急抽调正在辽东轮戍的部分精锐,匯合登莱水师,跨海东征,另一方面,利用齐王与其他藩王的矛盾,进行分化瓦解。
平叛战爭持续两年,最终攻破齐王府所在的齐鲁城,齐王自焚而死,叛乱平息,朝廷藉此机会强力改组倭地行政,彻底废除了藩王的行政、司法、军事权力,倭地六省彻底转为行省,藩王仅保留爵位和部分经济特权,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富贵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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