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改元永和(1/2)
大行皇帝朱翊钧龙驭上宾,国丧依制。
太子朱常澍於乾清宫奉安梓宫,輟朝守灵。
七日之后,朱常澍服袞冕,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御皇极殿,在大行皇帝灵柩之前,即皇帝位,颁詔天下,以明年改元。
登基大典虽因国丧减损乐舞,然卤簿仪仗、百官序列、詔告四夷诸礼,皆谨遵明会典,庄严肃穆,昭示神器有归,皇统不移。
新帝登基,恩詔隨下,大赦非十恶之囚,蠲免万历五十八年以来各省未完钱粮之半,赏赐文武各有差。
一时间,新元之盼,稍解国丧之慟。
新朝肇始,万象待新。
首务之中,除政务承转、边镇抚慰外,为大行皇帝议定庙號、諡號及擬定新年號,乃礼之最重者,关乎对前朝之定论、新朝之气象。
钦天监与翰林院依据“贞下起元、气象弘大”之旨,广稽典籍,博採祥瑞,最终精选四五个备选年號,如“泰昌”、“永和”、“嘉寧”、“绍熙”、“显德”等,各附详尽释义典故,呈送御览。
新帝朱常澍於乾清宫独自斟酌良久,最终硃笔圈定“永和”二字。
年號在朱常澍登基不过数日后,便定了下来。
可是在关於先帝的庙號,諡號时,却起了岔子。
相较於年號,此议更为敏感复杂。
礼部会同內阁、翰林院、九卿科道,闭门会议数日,方擬就方案,由礼部尚书领衔,內阁首辅孙承宗陪同,奏呈新帝於乾清宫西暖阁。
昔日太孙,今日太子朱由栋奉旨旁听。
乾清宫內,新帝朱常澍已除丧服,换上常朝冠服,面容清减,目光沉静中带著审视。
他示意魏忠贤將礼部奏本展开。
孙承宗奏道:“臣等谨遵古礼,参酌先帝功业,擬议庙號三……”
“肃宗,“肃”取“整肃朝纲、刚明持重”之意,既彰显其整顿吏治、革除嘉靖以来积弊的魄力,又暗合其平定边患、稳定社稷的沉稳……”
“睿宗,“睿”为“睿智明达、远见卓识”之意,讚颂其在位期间审时度势、运筹帷幄的智慧,復位太宗庙號以正礼制,革新財税以兴农桑,安抚边疆以靖四方,凸显其“深谋远虑、中兴大明”的功绩……”
“毅宗“毅”取“刚毅果敢、坚忍不拔”之意,褒扬其“百折不挠、力撑社稷”的精神,贴合其中兴之主的歷史定位。”
隨后,孙承宗顿了顿,继续道,“諡號之议,依《諡法》及孝宗以来常例,擬为十七字,尊曰:『范天合道哲肃敦简光文章武安仁止孝显皇帝』。此諡囊括先帝之睿哲、肃穆、文治、武功、仁孝,臣等以为可称允当。”
奏毕,乾清宫內一片寂静。
孙承宗垂手而立,目光低垂,似在等待。
朱常澍静静听完,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並未去看那奏本,而是抬眼看向孙承宗,声音平缓却无温度:“庙號宗,……諡號,十七字……这便是卿等为大行皇帝,为朕之父皇,议定的身后之名?”
礼部尚书心中一紧,忙躬身道:“陛下,此乃臣等悉心考据,循礼而擬。十七字之諡,自孝宗敬皇帝以来,已成定製,皆循此例。庙號亦避前朝之讳,未敢僭越。”
“定製?循例?僭越?哼,你还真敢说啊……”
朱常澍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御案旁悬掛的《大明疆域全图》前,背对眾人:“朕的父皇,御宇一甲子,北驱残元,西定乌斯藏,南辟万里海疆,东抚倭地六省,使我大明疆域之盛,直追汉唐鼎革之时。”
“內则革弊振衰,用能臣,清吏治,修水利,劝农桑,仓廩丰实,户口繁衍至四万万余。晚年著《忠臣要略》,肃贪腐,正人心,此等功业,岂是『守成』、『布德』、『庄敬』可尽?又岂是区区十七字諡文可盖?”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眾人:“太祖高皇帝开天闢地,諡號『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计二十一字。父皇之功,虽非开国,然扩土强国、再造乾坤,於大明实有中兴定统之伟烈!”
“其諡,当与太祖並列!”
说罢,他不待眾人反应,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素笺,递给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魏忠贤。
魏忠贤双手捧起,朗声宣读:
“开天继道中兴定统英睿圣武神功仁德弘文章皇帝——计二十一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