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雨中微光(1/2)
边玉书这次被罚得重,秦稷没有急著回宫,容他在房间多休息了会儿。
等到天色已晚,快要宵禁,一行人才冒雨坐马车离开私宅,扁豆充当车夫。
马车的坐凳上都细致地铺上了柔软的坐垫,边玉书朝福禄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多谢。”
福禄忙道,“边公子,您可谢错了人,若是没有陛下的恩典,奴才哪敢自作主张?”
边玉书没想到陛下这么照顾他,受宠若惊地道,“玉书不懂事,让您费心了。”
铺软垫原本便是福禄提议,秦稷只是隨口应允,被福禄这么一说却好像是他主动提起似的。
看著边玉书亮晶晶的眼神,秦稷到底没有纠正福禄的说辞,在他感激的目光里,淡淡道,“马上就要宵禁了,磨蹭什么,还不上来。”
犯宵禁之事不难解决,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边玉书不敢耽搁,在福禄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马车的坐凳上虽然已经铺满柔软的垫子,边玉书落座的时候还是脸色发白,他两手撑在凳子上,受力之处不敢压实了。
马车再平稳,跑起来也是会晃动的,边玉书全身的力量压在两条胳膊上,时间久了有点支撑不住,终於胳膊一弯,彻底坐实了。
边玉书死死地咬著唇,生怕一个控制不住,从唇边溢出痛呼声。
秦稷看他实在忍得难受,“坐不了就趴福禄腿上,让他抱著你。”
边玉书想像了一下自己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撅著腚趴福禄腿上的样子,脸红得像柿子,小声说,“不敢劳烦福公公。”
被罚已经够丟人了,边玉书没脸在君前失仪。
秦稷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故意曲解,“不敢劳烦他,难不成你想劳烦朕?”
边玉书哪里是这个意思,大惊失色地遵从了前一道口諭,声若蚊吶地对秦稷道,“谢陛下。”
秦稷当然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看边玉书实在享不了这福气。
边玉书那痛苦的表情看得秦稷跟著幻痛,於是故意出言嚇唬他,效果立竿见影。
边玉书两眼发直地盯著马车底,尷尬得根本没有抬头的勇气,唯一一点安慰就是趴著他確实好受多了。
原本从私宅出来得就晚,再加上雨天道路泥泞难行,没多久就听见了一更三点的暮鼓声。
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偶尔能听见更夫沿著街道打更报时的声音。
马车中边玉书悄悄看了眼闭目养神的秦稷,大气不敢出。
要不是他斗殴惹事被罚,陛下顾忌著他的伤势,也不至於这么晚才返程,甚至犯夜禁,边玉书有点心虚。
不多时,甲冑摩擦、靴子整齐踩在水洼里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马车一顿,果然被巡夜的官兵拦下了。
一道呵斥声响起,“暮鼓已敲,为何还在街上驾车游荡?”
边玉书被外面的动静嚇得一个激灵,赶忙从福禄身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伤,坐回凳子上。
扁豆默不作声的取下腰间的牙牌,扔给巡夜的人,並附上了一纸奉命办差的陈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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