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容身之处(1/2)
前前后后挨了近七十板子,边玉书几乎是被福禄架著送到床上的。
僕从们有条不紊的送来乾净的水、布巾还有药油后,便十分有眼力见地看福禄的眼色退出屋子,小心地合上门。
边玉书这才稍稍放鬆精神。
福禄帮边玉书脱去外衫,要帮他上药。
边玉书连忙推拒道,“福公公,你是伺候陛下的人,怎么敢劳动你,我自己来就好。”
福禄將帕子放入铜盆里浸湿,笑道,“边公子,这是陛下的旨意,办不好,奴才可交不了差。”
听他这样说,边玉书也不好再推拒了,“劳烦公公了。”
福禄拧乾帕子上的水分,坐到床边,小心地將帕子覆在边玉书的伤处,见他拘束,出言安慰道,“奴才可从未见陛下亲自教导过什么人,您是头一个,可见陛下待您不同。您且放宽心,好生听陛下的话便是。”
边玉书被他说得耳根有点红,用力地点头道,“多谢公公指点,陛下的恩情,玉书铭记於心,陛下的教诲,玉书也不敢忘。”
见福禄又是冷敷又是给他揉伤上药的,就连他膝盖上跪出来的淤青和脸上斗殴的伤也一併好好处理了,边玉书用手掌根擦掉因揉伤疼出来的泪花,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一时衝动犯错,给你们添麻烦了。”
“边公子这么说真是折煞奴才们了。”福禄不由感嘆,这么乖巧纯粹的孩子,別说陛下喜欢,他这个做奴才的也喜欢得紧,原本不过见他招陛下喜欢故意示好,倒是多了几分真心,“疼得厉害吗?奴才再给您揉揉?”
揉伤太疼了,边玉书有点怕,但想起晚点还要坐马车回宫,含泪点头,咬住福禄塞给他的另一条乾净帕子。
“呜~”
…
另一边,商景明带著观言等人回了府。
身上的伤不敢叫人知道,商景明自小练武,家里常备跌打损伤的药油,三下五除二便收拾好自己。
虽然没能得到陛下的重用,但不论如何也算逃过一劫,晚膳便饮了些酒压惊。
刚放下筷子就收到小廝的传话,“大公子,老爷有请。”
商景明不爱看商豫和继母那一家子闔家欢乐,早就不和他们一道用膳了。
现在请他一准没什么好事,多半是他那个继母收到耳报神的消息,为他今天和边玉书斗殴的事又在商豫面前嚼了舌根。
饭点传他过去,也不怕吃不下饭?
好在他已经吃完了。
天幕低垂,乌云蔽月,隱隱能听见阵阵秋雷在天边闷响。
商景明忍著身上的不適,跟著小廝穿过游廊,很快便抵达正院。
一踏入正院,扑面而来的便是商豫的问责,“你又和边家那小子斗殴了?”
这是事实,但商豫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副嘴脸,商景明看够了。
他心中厌烦到了极点,也不想爭辩什么,嘴角掛著一丝讽笑,“您叫我来就想问这个?”
“我是和他斗殴了,甚至惊动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我和他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是兵马司指挥宋大人告到了您跟前?”
见他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商豫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你斗殴的动静还小吗?街上多少人亲眼所见?府里跟著你出去的多少人知晓?亏你母亲还想为你求情。”
冯寄琴按住商豫的手,温声道,“有什么话你好好说,景明对我有误解,你这样缓和不了我们的关係不说,只会火上浇油,让他对我生出更大的意见。”
劝过商豫又对商景明柔声道,“景明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斗殴的事是你不对。”
“边玉书如今是陛下的伴读,今非昔比,你打他不是打陛下的脸面么?小心为家里招来祸事。你父亲正在气头上,你先回房去,我劝劝他。”
商豫冷笑一声,“意见?你就是太惯著他了,从小要星星不给月亮,才让他敢有那么多的意见。分明是他斗殴为家里惹祸,你看看他可有半点悔悟之心?”
“不管怎么说,我是他的母亲,你们爷们火气大,若是我不拦著点,你又要罚军棍,他还小,不过刚满十六,好好教是能改过来的,哪里受得住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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