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针线缝补新生计,幡然醒悟破迷局(1/2)
三月的京城终於褪去了寒意,红星四合院的槐树枝椏上冒出了点点新绿。林辰坐在窗前,手里捧著工业大会的发言稿,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未动——昨晚周明的来信让他心潮澎湃,南方机械厂的合作邀约像一束光,照亮了他跳出四合院纷爭、开拓新局的道路。院中院传来的缝纫机“咔嗒咔嗒”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那声音不算清脆,带著几分生涩,却异常执著,从清晨一直响到了午后。
这声音来自秦淮如家。林辰起身走到院门口,正撞见閆埠贵的老伴提著一摞旧衣服往秦家走,嘴里念叨著:“淮如啊,我这几件褂子袖口磨破了,你给补补唄?上次你补的那件,针脚比百货商店的还整齐。”秦淮如从屋里迎出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刻意柔弱,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双手沾著些许线头,围裙上还別著几枚不同型號的针。“王婶您放心,我傍晚前给您弄好,还是老规矩,两毛钱手工费。”她的声音平静温和,没有了以前的討好或算计。
林辰有些意外。自从秦淮如被调到后勤车间当临时工,又碰了他几次壁后,就再没像以前那样围著傻柱或易中海打转。前几天他还听说,贾张氏想偷邻居家的白菜,被秦淮如硬生生拉了回去,娘俩在家吵了一架,动静大得全院都听见了。此刻透过虚掩的门缝,他看见秦淮如正戴著老花镜(借閆埠贵的),小心翼翼地给一件蓝色褂子锁边,缝纫机旁堆著半摞待补的衣物,旁边小凳子上坐著贾梗,正拿著个窝头啃,手里还攥著本旧课本——那是林辰之前借给閆解娣,后来閆埠贵停职后转赠给秦家的。
“娘,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贾梗突然开口,声音含糊却认真,“上次偷李奶奶家的萝卜,你被林叔叔说了,还罚我饿了一顿。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帮你叠衣服,放学捡废品卖钱。”秦淮如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揉了揉儿子的头髮,眼里有欣慰也有酸涩:“梗儿,娘以前糊涂,总想著靠別人接济,忘了人得靠自己。你爹走得早,娘得撑起这个家,你也得好好读书,將来靠本事吃饭,不能像娘以前那样。”
林辰正欲转身,身后传来傻柱的脚步声。他提著个工具箱,脸上带著几分侷促,看见林辰时愣了一下,没像以前那样横眉竖眼,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林主任”,就径直往秦淮如家走。林辰好奇地停住脚步,听见傻柱在门口说:“淮如,我看你这缝纫机老卡线,给你修修。以前在食堂修过和面机,这个应该差不多。”屋里传来秦淮如的道谢声,没有了往日的刻意亲近,只有纯粹的邻里客气。
回到屋里,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看著“团队管理”功能的说明,忽然想起食堂整改小组里缺个负责物料登记的人。之前的登记员因为和傻柱走得近,在麵粉风波里帮著隱瞒库存,已经被调离了。他脑海里闪过秦淮如刚才缝补衣物时的认真模样——虽然以前耍小聪明,但做事细致,又在车间待过,熟悉工厂的流程,若是能让她来负责,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毕竟两人以前有过节,贸然提拔难免引人非议。
正思忖著,院门口传来贾张氏的撒泼声:“閆埠贵你个老抠门!我家淮如给你补了三件衣服,你就给一毛五?打发要饭的呢!”林辰走到门口,看见贾张氏叉著腰站在閆家门口,手里捏著几毛钱,唾沫星子横飞。閆埠贵蹲在门槛上,手里拨著算盘,慢条斯理地说:“秦同志补的是补丁,不是做新衣服。袖口补丁每个三分,三个就是九分;裤脚锁边每个两分,两条就是四分;总共一毛三,我给一毛五,还多给你两分,够意思了。”
“你放屁!”贾张氏伸手就要抢閆埠贵的算盘,“我家淮如熬了半宿,眼睛都熬红了,就值这么点钱?今天你必须再给两毛,不然我就去街道告你欺负寡妇!”秦淮如闻讯赶来,拉住贾张氏:“娘!您別闹了!说好的价格,怎么能反悔?”贾张氏甩开她的手:“你懂什么!这老东西就是欺负咱们家没人!”
“贾大妈,您要是觉得价格不合理,可以找街道办评理。”林辰走上前,手里拿著个小本子,“我刚才正好在记食堂的物料价格,粗棉布一尺一毛二,针线一包五分。秦师姐补三件衣服,用的布料不到一尺,针线五分,手工费算一毛,总共也就两毛七。閆老师给一毛五,確实少了点,但您要价两毛五,也超出了合理范围。”他顿了顿,翻开本子,“要不这样,按市场行情,手工费一毛二,物料费一毛,总共两毛二,閆老师再补七分钱,这事就了了。”
閆埠贵眼睛一转,算盘拨得噼啪响:“行,就按林主任说的来。”说著从兜里掏出七分硬幣递过去。贾张氏还想撒泼,却被秦淮如死死拉住。秦淮如对閆埠贵道了歉,又对林辰说:“谢谢林主任。以后我补衣服都明码標价,贴在门口,省得再闹误会。”林辰点了点头:“这样最好。靠手艺吃饭不丟人,明码標价也免得別人说閒话。”
下午上班时,林辰刚到车间,就被周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周主任手里拿著份名单:“小林,食堂整改小组的物料登记员还没定下来,你看谁合適?我看后勤车间的秦淮如不错,以前在钳工车间待过,认识物料型號,而且最近表现挺好,没再搞那些歪门邪道。”林辰心里一动,没想到周主任也想到了秦淮如。“周主任,我觉得可以,但得先跟她谈清楚,必须严格按制度办事,不能徇私。”
周主任笑著说:“我就知道你会同意。我已经跟后勤车间打过招呼了,让她明天就到整改小组报到。对了,工业大会的发言稿准备得怎么样了?市里的领导很重视,还会有其他厂的代表来取经,你可得好好准备。”林辰拿出发言稿:“初稿写好了,您看看。我还准备了幻灯片,用简易投影仪展示,这样更直观。”周主任接过发言稿,越看越满意:“好,写得不错!既有技术细节,又有管理经验,就按这个来。”
第二天一早,秦淮如就到整改小组报到了。她穿著洗得乾净的工装,手里拿著个旧笔记本,態度恭敬:“林主任,我来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和厂领导的信任。”林辰把物料登记制度和流程交给她:“这是规章制度,你先熟悉一下。食堂的物料进出都要登记清楚,每一笔都要有凭证,不能出错。要是遇到问题,及时跟我说。”秦淮如认真地点点头,拿起制度就看了起来,不时拿出笔做標记。
林辰没想到,秦淮如做起事来竟格外认真。她不仅把每天的物料进出记得清清楚楚,还主动整理了以前的库存记录,发现了好几笔漏记的帐目。有一次,採购科送来的白菜比单据上少了十斤,她硬是拿著单据去採购科核对,直到对方补够了斤两才罢休。林辰看在眼里,心里对她的印象渐渐改观——或许,这个女人真的想通了,要靠自己的本事立足。
这天中午,林辰正在食堂检查卫生,秦淮如拿著份报表走过来:“林主任,这是上周的物料消耗报表。我发现麵粉的消耗比以前少了三成,是不是统计错了?”林辰接过报表,仔细看了看:“没错。以前食堂浪费严重,馒头蒸多了就倒掉,菜炒多了就餵猪。现在实行『按需取餐』,工人吃多少打多少,而且我们优化了菜谱,减少了麵粉的用量,所以消耗自然少了。”他顿了顿,“你观察得很仔细,值得表扬。”秦淮如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诚笑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下午下班时,秦淮如叫住了林辰:“林主任,谢谢您。要不是您和周主任给我这个机会,我现在还在后勤车间扫厕所。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以后我一定改,靠自己的双手养活家人。”林辰看著她:“秦师姐,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人只要肯回头,什么时候都不晚。你好好干,將来要是表现好,还能调回技术车间。”秦淮如用力点了点头,眼里含著泪光。
回到四合院,林辰刚走进中院,就看见傻柱蹲在自家门口修自行车。以前的傻柱,要么在食堂忙,要么就被秦淮如叫去干活,要么就和许大茂打架,从来没这么安分过。看见林辰,傻柱放下手里的扳手,挠了挠头:“林主任,我听说你把淮如调到整改小组了?谢谢你啊。”林辰愣了一下:“这是厂领导的决定,跟我没关係。不过她最近確实表现不错,做事很认真。”
傻柱嘆了口气:“以前是我糊涂,被我师傅洗脑,以为给人养老就能有好下场,还被秦淮如道德绑架,把好好的日子过成了一团糟。现在我才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在后勤车间打扫卫生,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淮如也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跟我要东西了,还劝我好好干活。”他顿了顿,“林主任,我以前总跟你作对,对不起。”
林辰没想到傻柱会主动道歉,心里有些意外,也有些释然:“过去的事就別提了。你能想明白就好。以后好好干活,要是表现好,说不定还能回食堂。”傻柱眼睛一亮:“真的吗?我还能回食堂当厨师?”林辰点了点头:“只要你好好表现,不再犯以前的错,机会总会有的。”傻柱激动地搓了搓手:“我一定好好干!谢谢你,林主任!”
正在这时,易中海提著个饭盒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惯有的威严:“傻柱,跟我回家吃饭。”傻柱站起身:“师傅,我不去了,我自己煮点麵条就行。”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翅膀硬了,师傅的话都不听了?”傻柱摇了摇头:“不是,师傅。我现在不想再靠你了,我想靠自己。以前我总想著给你养老,可你心里只有你自己,从来没真正为我著想过。”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我怎么没为你著想?我把你当成亲儿子一样,还想让你娶秦淮如,给你安个家,你倒好,现在反过来指责我?”傻柱的情绪激动起来:“娶秦淮如?那是你想让她给你养老!你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上次我用过期麵粉,你明明知道是错的,还帮我偏袒,害我丟了厨师的工作,你有真正为我想过吗?”
“我那是为了帮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我在厂里干了三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要是你被开除了,谁给我养老?”这句话一说出口,全场都安静了。林辰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一幕——易中海终於暴露了他的真实面目,所谓的“道德楷模”,所谓的“师徒情深”,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养老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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