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疯魔輓歌,试金之石(1/2)
地下实验室的空气过滤器嗡嗡作响,却抽不走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跑了?”
毒师坐在那张由不知名生物骨骼打造的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页泛黄的亡灵黑经残页。
他没有抬头,声音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屠夫站在他面前,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伤痕和烧焦的痕跡——那是季夜留下的,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勋章。
“那玩意儿成精了。”
屠夫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透著股狠戾后的疲惫,“不但会钻地,还能喷毒火。老子差点被它给融了。追进暗河里,那东西顺著水流不知道冲哪去了。”
“废物。”
旁边的妖姬冷哼一声,手中手术刀在指尖飞快旋转,“连个没脑子的真菌集合体都抓不住,我看你的脑子也被肌肉塞满了。”
“你行你上?”屠夫猛地转头,那双灰白的眼珠子里凶光毕露,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要不是老子命硬,这会儿已经变成那蘑菇的肥料了!”
这种暴躁、衝动,甚至带著点狂乱的反应,完美契合了他原本的人设。
毒师终於抬起头。
那双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扫过屠夫身上的伤口,目光在那个已经癒合大半的胸口贯穿伤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致命伤。
换做普通人早死了十次。
“行了。”
毒师摆了摆手,“跑了就跑了。反正最好的素材已经送上门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指了指实验室角落的一个巨大铁笼。
笼子里关著的不是野兽,而是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男人。
他蜷缩在角落里,背对著眾人。
脊背上,几根惨白的骨刺穿透了破烂的麻布衣衫,像是在向这个世界展示著他的痛苦。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护著怀里的一个脏兮兮的布包。
那布包里只有半块发霉的灵谷饼,和一只断了腿的木头鸟。
那是他给小骨带的。
……
阿木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
自从来到血河宗,他就只有一个代號:杂役九五二七。
但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阿木。因为小骨说,木头最结实,风吹不倒,雷劈不坏,还能给她挡雨。
他是天生的怪胎。
从记事起,他就不知道什么是痛。
哪怕是被宗门的管事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哪怕是试药时肠穿肚烂,他也只是觉得有点麻,有点痒。
这让他成了最好的“肉盾”,也成了活得最久的杂役。
但他不想活太久。
在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活著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直到他捡到了小骨。
那是一个下雪的夜里,他在路边扒死人衣服时,在一具冻僵的女尸怀里发现了她。
小骨那时还很小,下半身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石头。
那是石化病,一种浊气侵蚀导致的绝症。
没人要她。
阿木把她背了回去。
从此,他那条烂命就有了重量。
为了给小骨换那种能延缓石化的化石散,他拼了命地接最危险的活儿。
去毒沼採药,去兽穴偷卵,甚至主动去给內门弟子当活靶子练招。
他的身体越来越怪。
背上长出了骨刺,皮肤变得像老树皮一样粗糙,左手的三根手指粘连在一起,变成了锋利的骨爪。
他变得越来越像个怪物。
所以他不敢在白天见小骨。
每次回去,他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怕嚇著她。
“哥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昨天夜里,小骨摸著他的手,声音很轻。
“外面冷。”阿木撒了谎。其实是因为他的血已经快流干了。
“哥哥,我不想治了。”小骨靠在他怀里,那双腿已经完全变成了石头,沉甸甸的,“那个药太贵了。咱们把钱省下来,买只烧鸡吃好不好?”
阿木没说话。
他只是把那个刻了一晚上的木头鸟塞进小骨手里,然后转身衝进了夜色。
听说炼尸堂新来了一批怪人,只要愿意当志愿者,就给十块灵石。
十块灵石,够买三瓶化石散,还能买半只烧鸡。
他来了。
然后就被关进了这个笼子。
……
“实验体编號9527,第十二次融合测试。注入『暴君-iii』型原液。”
妖姬的声音比这实验室里的金属墙壁还要冷硬。
她手中那支足有手臂粗细的注射枪,针头泛著令人心悸的幽蓝光泽。
阿木蜷缩在笼子里,怀里的布包被他勒得变了形。
他看著那个走向自己的女人,眼神木訥,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
“钱……”
他的喉咙里发出乾涩的摩擦声,像是两块老树皮在互相剐蹭。
“给钱……买药……”
“给他。”
毒师坐在高处的骨椅上,隨手拋出一袋灵石,精准地落在笼子边。
袋口散开,几块下品灵石滚了出来,散发著微弱的萤光。
阿木的眼睛亮了。
他猛地扑过去,那只异化的骨爪死死扣住灵石,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他把灵石塞进怀里的布包,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磕坏了那只断腿的木头鸟。
“开始吧。”毒师下令。
铁壁走上前,那只完全机械化的右臂发出液压传动的嗡鸣。
他一把扯烂了铁笼的栏杆,像提小鸡一样將阿木提了出来,按在满是血污的手术台上。
金属束缚带自动扣合,將阿木的四肢锁死。
阿木没有挣扎。他只是侧著头,死死盯著放在一旁桌子上的布包。
那是小骨的命。
“嗤——”
注射枪刺入颈动脉。
紫黑色的药液被高压泵推进阿木的血管。
那是经过魔改的t病毒,混合了高浓度的尸煞之气,足以在一瞬间摧毁一头大象的基因链。
阿木的身体猛地绷直。
因为没有痛觉,他叫不出来。但他的身体在进行著最惨烈的反应。
皮肤下的血管如黑蛇般暴起,疯狂游走。
肌肉纤维开始断裂、重组,发出噼啪的爆响。
背后的骨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刺破皮肤,带出血淋淋的肉屑。
“心率300,体温45度,细胞分裂速度……过快!”
妖姬盯著屏幕,眉头紧锁,“他在崩溃。身体承载不了暴君的力量。”
“失败品。”
毒师冷漠地给出了判决,“处理掉。”
铁壁举起了那只巨大的机械臂,掌心的粒子炮开始充能,亮起刺目的白光。
就在这时。
一直唯唯诺诺缩在角落里的“赵阴”,手指轻轻弹动了一下。
一道极其微弱、肉眼难辨的黑气,顺著地板的缝隙,如游蛇般钻进了阿木垂落的手掌心。
那是本源魔气。
是大黑天魔神赐予的恩典。
也是点燃这座火山的最后一颗火星。
轰!
阿木原本已经浑浊的瞳孔,瞬间被染成了漆黑。
那不是死亡的黑,而是暴虐的黑。
魔气入体,並没有像之前的病毒那样破坏他的身体,而是霸道地吞噬了那些正在肆虐的病毒,將其强行糅合进阿木的血肉之中。
原本即將崩溃的基因链,被魔气强行粘合、重铸。
一种全新的、混乱的、只为了杀戮而生的力量,在他体內觉醒。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震碎了手术台上方的无影灯。
那声音里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愤怒。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个要杀他的人,挡住了他回去送药的路。
小骨还在等他。
谁也不能挡路。
崩!
足以困住暴君的合金束缚带,竟然被生生挣断。
阿木猛地坐起,那只原本乾枯瘦弱的手臂,此刻膨胀了三倍有余,上面覆盖著黑色的鳞片和骨质装甲。
他一拳轰出。
正中铁壁那只正在充能的机械臂。
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