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寧日报第一版(1/2)
翌日清晨,扬州城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而是人心炸了。
往日里,扬州百姓早起的第一件事是倒夜香、买烧饼。
但今天,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围在几个报童身边,手里挥舞著铜板,爭抢著一张散发著油墨清香的纸。
那纸的最上方,赫然印著加粗的黑体大字——《大寧日报·扬州版》。
而在大字下面,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標题,简直比茶馆说书先生的惊堂木还要炸裂:
【震惊!扬州首富赵家竟用霉米餵猪?猪都不吃,人却在吃!】
【痛心疾首!八旬老母哭诉:一斤盐换不来三斤米,谁动了我们的盐罐子?】
【独家揭秘:摄政王微服私访,怒斥知府“不如回家卖红薯”!】
【风月版:瘦西湖花魁评选黑幕曝光!某钱姓富商竟是幕后推手?】
在这个信息闭塞,百姓只能靠告示和流言获取消息的时代。
宋鈺这廝用写黄色小说的笔法写出来的新闻,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天哪!原来咱们吃的盐这么贵,是因为那帮奸商垄断了?”
“这报上说了,摄政王苏青天来了!专门来治这帮吸血鬼的!”
“快看这篇!连载小说霸道王爷爱上我,写得真带劲啊!”
茶楼酒肆,勾栏瓦舍,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张纸。
赵德柱等人的名声,在一夜之间,从“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
望江楼,顶层。
苏长青手里拿著第一份刚出炉的报纸,笑得前仰后合。
“宋鈺真是他娘的人才!”
苏长青指著那篇骂赵德柱的文章,眼泪都笑出来了。
“老顾,你看看这句,赵家之富,富在剥皮;百姓之穷,穷在买盐。骂得好啊!这比刀子割肉还疼!”
顾剑白坐在对面,手里正在擦拭一把新得的短匕首。
他瞥了一眼那报纸,眉头微皱。
“苏兄,这舆论虽然厉害,但会不会把他们逼急了?”
“逼急了好啊。”
苏长青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报纸只是前菜,是用来瓦解他们的民心基础的。等百姓们都恨透了他们,咱们再动手,那就是顺应天意,就是替天行道。”
“而且……”
苏长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光靠骂是死不了人的。今天要办的正事,才是真正挖他们的根。”
“裴瑾,东西准备好了吗?”
裴瑾一身男装,显得干练无比。
她拍了拍身边的一个大木箱子。
“回少爷,都准备好了。按照您的吩咐,木炭、细沙、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布,都备齐了。”
“好!”
苏长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去两淮盐运使司!”
“今天,本少爷要给那位自詡清流的盐运使大人,上一堂生动的化学课。”
……
两淮盐运使司,掌管著江南所有的盐务,是真正的肥缺中的肥缺。
盐运使陆之谦,此刻正坐在大堂上,手里也捏著那份《大寧日报》,气得鬍子都在抖。
“妖言惑眾!”
陆之谦猛地把报纸拍在桌上,对著底下的官员咆哮。
“这是谁办的报纸?查!给我查封了!把那个写文章的狂徒抓起来下狱!”
他虽然收了盐商不少银子,但他一直標榜自己是读书人,是孔孟门徒。
如今这报纸把他描绘成盐商的保护伞,甚至还画了一幅他跪舔金元宝的漫画,这让他如何能忍?
“陆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陆之谦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苏长青摇著摺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一脸冷漠的顾剑白,还有抱著木箱子的裴瑾。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盐运使司!”陆之谦惊堂木一拍。
“我?”
苏长青走到公案前,直接把那块“如朕亲临”的金牌往桌上一扔。
“我是来教你做人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