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说话的是个十七八岁的红衣少女,云纹练功服衬得肌肤胜雪,杏眼樱唇甚是俏丽。
只是此刻她手中三尺青锋寒芒吞吐,剑尖直指对面白衣青年。
那青年相貌堂堂,同样持剑而立:"师妹三思!敌情未明就贸然出手,风险太大......"
"懦夫!爹爹指望咱们重振武馆,机会来了却畏首畏尾!"少女剑锋一抖,在青砖地上划出火星。
青年苦笑:"至少从长计议......"
"连我都打不过的人,拿什么对付那些亡命徒?"这话刚出口,红衣少女勃然变色,剑光如虹直刺面门!
青年仓促招架,原以为师妹闹几下便罢,谁知她越攻越急,逼得他连连后退。
"若师兄就这点本事,还是听我的为好!"
"师妹当心!"
青年突然剑势陡变,寒星点点如新月乍现。
方编在廊下看得分明——这青年剑法生疏却威力惊人,显然初学不久。
"爹爹偏心!新月剑法竟只传你!"少女虽被压制,反而愈战愈勇。
青年一时手忙脚乱,忽见师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剑锋栽去!
电光石火间,方编闪身上前,一指弹在青年腕间。
长剑"鐺啷"落地,少女脸颊堪堪擦过剑刃,渗出一道血线。
青年踉蹌跌倒时,少女先是一愣,继而怒视方编:"哪来的閒人?"
她瞥见师兄狼狈模样,眼中闪过轻蔑。
方编尚未答话,那青年已慌忙爬起:"师妹不得无礼!方才若非这位兄台......"
"装什么好人?"少女冷笑打断,"难怪反对我的计划,原来是个没胆的滥好人!"
青年急得跺脚:"那些凶徒真要人命啊!若连性命都......"
苦劝却被当作怯懦,青年话音渐渐淹没在少女的嗤笑中。
方编站在一旁,原本也想插句话。
他自打进来后,已经看了不少人演练武艺,但这些功夫在他眼里实在稀鬆平常。
对付寻常人还行,若遇上职业高手,恐怕有多少就得折多少。
不过他也懒得提醒,免得被人误会是来捣乱的,反倒惹一身麻烦。
此时,武馆前厅渐渐安静下来。
几名教头模样的男子从內堂走出,一声厉喝,嘈杂的人声顿时低了许多。
方编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立於堂前,面容威严,方才还喧闹的 们立刻噤若寒蝉。
“执法长老都出面了,今天怕是要收拾人了。”
方编身旁的青年低声嘀咕。
“我王林今日就站在这儿,谁再敢吵闹,便是与我过不去,大可上前比划比划!”
王林声若洪钟,目光凌厉,“若没这个胆子,就都给我闭嘴!”
方编远远打量,这执法长老的武功约莫是大武师水准,相当於半步辟穀期的风水修士。
王林说话时暗运內力,声音如雷霆震耳,再配上他那身暮云灰的衣袍,更显冷峻肃杀。
他每一步踏出,周身都似有危险气息涌动,眾 见状,哪还敢出声?
一来,执法长老功力深厚,无人敢硬碰;二来,他有权將 逐出武馆,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待场面彻底安静,王林的目光却陡然锁定了方编。
他先是扫了眼方编身旁的青年和少女,隨后径直朝方编走来,几步之间,已如一座高山般矗立在方编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你不是我惊涛武馆的人,来此作甚?方才还伤了我门下 ?”
方编眉头微皱:“我不过是来参观,並无他意,更未伤人。”
“没伤人?”
王林冷笑,“那你为何出手干预?”
“只是见他剑未握稳,顺手拦了一下。”
方编语气平淡。
王林却嗤之以鼻:“救他?他可是武馆剑法顶尖的 ,轮得到你来救?当我是三岁小儿?”
这时,那青年连忙解释:“长老,这位兄弟所言不虚。
方才我演练新剑法,一时失手险些误伤师妹,多亏他及时出手。”
“当真?”
王林斜睨方编,满脸不信。
“千真万確,师妹也可作证。”
青年推了推身旁的少女。
少女起初不情愿,经不住劝说,才勉强开口:“王叔,何必为难一个外人?”
王林哼了一声,对方编道:“既然有人替你说话,速速离开!若再敢混入武馆,休怪我不客气!”
方编本是为打探职业高手消息而来,岂会轻易离开?他反问道:“你不信我能救他们,还是不信我的剑术?”
话音未落,他已抽出青年腰间长剑,手腕一抖,剑光如练,灰白弧线交织成圆,收势时剑锋轻颤,余韵未绝。
这一手快、准、稳兼备,在场眾人无不惊嘆,连那青年也忍不住鼓掌:“兄弟好剑法!不如留在武馆切磋?”
眾 窃窃私语,连教头们也未必有此造诣。
唯有那红衣少女撇撇嘴——惊涛武馆以拳法见长,剑法再好又如何?何况方编不过武师修为,馆內精英 多的是,隨便几人联手,他便招架不住。
王林面色阴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