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澜被杀,完(2/2)
他们没有丝毫停留。
启程在自己位於基地深处的办公室里,眉头忽然跳了一下。
一种没来由的、极其细微的心悸感掠过。
他停下正在批阅文件的手,抬头看向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监控符文。
那是直连张澜房间基础防御矩阵的。符文稳定,没有示警。
“错觉?”
启程低声自语,揉了揉眉心。可能是最近精神太紧绷了。
那小子在“戍卫”级防护和自己的双重保险下,应该出不了岔子。
他重新低下头,注意力回到文件上,但笔尖悬停的时间,比平时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二十分钟。
刘壮在自己房间里睡得正香,打著鼾,偶尔还嘟囔几句梦话,大概是梦到又在比赛。
他右腿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碰掉了床头的杯子,“哐当”一声轻响,他翻了个身,没醒。
霜可刚刚结束一轮冰系能量微控训练,冲了个冷水澡,正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短髮。她走到窗边。
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和远处围墙上的探照灯光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是训练强度太大了?
还是……她甩甩头,把这个念头拋开。
柳鱼已经睡著了,怀里抱著刘壮送的那个丑丑的火焰纹护身符,眉头微蹙,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安的事情。
三十分钟。
天花板夹层里,张澜的身体温度已经下降到与环境几乎一致。那侵入的暗影能量如同最阴毒的腐蚀剂,不仅灭绝了生机,还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污染”著他的躯体。皮肤下的血管脉络,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极其细微的紫黑色纹路,並从眉心那个小点,开始向四周扩散。
他的灵源,那曾经澎湃著空间力量、甚至孕育著时空奥秘的核心,此刻如同一颗被彻底冰封、然后砸碎的星辰,只剩下冰冷的、死寂的碎片,在逐渐僵化的经脉中缓缓沉降。最后一点微弱的、代表个体存在印记的灵光,也即將彻底熄灭。
基地的主控中心,庞大的监控阵列无声运行。成千上万个数据流、能量读数、生命信號在其中穿梭。代表张澜房间的那个数据节点,依旧平静地闪烁著绿灯。置换空间造成的监测盲区,以及“阴影”侵入时对部分监测节点的短暂干扰和偽装,加上那枚空间锚定符文在爆发时对局部能量环境的扰动,共同构成了一道完美的“信息屏障”,让最高级的监控系统也未能第一时间察觉那发生在密闭夹层中的致命瞬间。
一切似乎都被精心计算过。
入侵,猎杀,死亡,掩盖。
如同一次教科书般冷酷高效的暗杀行动。
只是,在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最深处,在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灵源核心的绝对黑暗里,似乎……还有一粒比尘埃更微小、比星光更黯淡的“东西”,没有完全寂灭。
那不是灵力,不是意识,甚至不是物质。
它是一种……“印记”。一种更深层次的、与空间法则本身绑定的“存在坐標”。是张澜在无数次与空间共鸣、触摸规则门槛时,无意中烙在自身存在本质上的东西。
此刻,隨著肉身的死亡和灵源的崩解,这枚奇特的“印记”,仿佛失去了锚定的船,开始缓缓上浮,从绝对的死寂深渊中,向著某个未知的、更高的“层面”飘荡……
但它太微弱了,微弱到连张澜自己生前都未曾清晰感知,微弱到任何仪器和神识都无法探测。
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墙上的时钟,指针不紧不慢地走著。
距离张澜死亡,已经过去了三十七分钟。
基地依旧在沉睡,或者说,在它严密的规则下,一如既往地运转著。
没有人知道,那个刚刚为国家带回无上荣耀、被寄予厚望的年轻天才,已经悄无声息地陨落在这个被认为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