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祖（1/2）

安波整理思绪，感受著体內因凝聚五枚道果而更加圆融的力量，以及那份隨之而来的、若有若无的气运眷顾。

他深知，第一次讲道结束，正是確立关係、加深印象的关键时刻。

於是，他率先起身，朝著云床之上的鸿钧，深深一躬：

“鸿钧圣人，弟子安波，聆听大道三千载，所获远超自身摸索万万年。

您所讲境界、所授道果、所指前路，於弟子而言，不亚於再造之恩！”

声音清朗，迴荡殿中。

其余先天神魔面色各异。他们中绝大多数並不认识这位“安波”，只知其根脚为定海神珠化形，此番听道后修为突破到大罗中期。

但对其这番“直白”的感恩，不少心中暗自摇头或不屑。身为先天神魔，自有傲骨，何须將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鸿钧目光落在安波身上，淡漠的眼中，却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期待。

安波继续道：“圣人传道授业，普惠洪荒眾生，此等功德，亘古未有。弟子出身微末，无以为报。”

他挺直身躯，目光诚挚地望向鸿钧，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敬意：“然，传道之祖，教化之源，当有尊號以敬之！弟子斗胆，敬称圣人为——”

“道祖！”

二字一出，紫霄宫內骤然一静。

“道祖”？

一道之祖，万灵之师！

这並非简单的尊称，而是近乎於“位格”的承认，是將鸿钧抬到了洪荒道统源流、教化眾生的高度！

云床之上，鸿钧那永恆淡漠的眼眸，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道祖？

他心中瞬间转过万千念头。

他为何立圣讲道？除了顺应天道，更深层的，正是要匯聚洪荒气运，缔结无量因果，获取“正统”身份，为日后合道铺路。

原本计划，是通过三次讲道，收下几位亲传、记名弟子，立下玄门，徐徐图之。

如此，可收割的主要是玄门气运。

但“道祖”二字，格局全然不同！

若得紫霄宫三千客公认此號，那便是整个洪荒先天神魔这一代的“师”，是洪荒道统的正源！

其匯聚的气运，涵盖之广，绝非区区玄门可比。

更重要的是，这能彻底奠定他在洪荒的“正统”地位。

尤其在场还有盘古元神所化三清、精血所化十二祖巫。

若能得他们默许此號，某种程度上，便是获取了部分“盘古遗泽”的认可，对他未来合道，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代价？或许需要彻底与“混沌魔神”的前世因果做个了断，真正融入洪荒。但与可能获得的“盘古道果”相比，这点代价不值一提。

鸿钧心念电转，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略带一丝“期待”，他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安波小友言重了。

贫道不过先行一步，见洪荒生灵修行混沌，境界不明，故开讲大道，略尽绵力。『道祖』之称，实不敢当，名不副实。”

他称安波为“小友”，態度亲近。话中“名不副实”四字，更是意味深长。

安波立刻心领神会。鸿钧不是不要这名號，而是不能仅由他一人喊出，需要“眾望所归”。

殿內其他先天神魔，哪个不是歷经万劫、心思通透之辈？瞬间也明白了鸿钧的暗示。

一时间，懊悔、嫉妒、权衡，种种情绪在眾神心中翻腾。后悔为何让安波抢了先机，又思量著是否要跟上，以在圣人心中留下印记。

安波岂会给他们太多权衡时间？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凝。

虽仍是大罗中期，四枚道果虚影在身后隱隱浮现，气运牵动下，竟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势。

他环视殿內，声音转冷，带著质问：“鸿钧圣人为我等传道授业，指明前路，开洪荒万世道统之先河！

此等恩德，难道还当不得一句『道祖』尊称？莫非诸位，连这点感恩之心都无？”

话语如锤，敲在眾神心头。

三清沉默，女媧伏羲目光闪动，帝俊太一面无表情，接引准提眼中精光连闪，十二祖巫气息躁动……无人出声反驳，但亦无人立刻应和。

僵持之际，一道身影越眾而出，躬身行礼，声音清越：“白泽，拜见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