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定丹术(1/2)
“苏道友,委屈你了,这未央来自西洲,口无遮拦,言辞实在是令人生厌。”
陈阳向著苏緋桃宽慰道,声音里带著歉意。
方才他分神关注苏緋桃的举动,心弦紧绷,生怕她被未央三言两语激得失了方寸,当真愤而拔剑。
万幸的是,苏緋桃最终克制住了。
此刻。
苏緋桃站在他身侧,面上寒霜未褪。
但周身的凌厉剑气,已经缓缓散去。
听到陈阳的安慰,她轻轻摇头,红唇微抿。
声音虽还带著一丝未散的冷意,却已恢復往日的平静:
“无碍,一些零言碎语罢了,我不会往心里去!”
她说著,目光淡淡扫过对面的金光,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仿佛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隨即便收回视线,重新专注地望向陈阳的丹炉。
陈阳闻言也是鬆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將全部心神重新投入到面前丹炉的控火上。
然而。
陈阳的目光,却在控火的间隙,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未央此刻显得有些沉默,不再有言语传出。
只是金光流转间,依旧能感觉到其中压抑的怒气与一丝……憋闷。
显然,方才苏緋桃出乎意料的克制,让未央的算计落空,倒添了几分烦躁。
陈阳心念一动,想起赫连山的叮嘱。
眼下未央心绪激盪,或许正是试探的良机。
沉思片刻后,陈阳反而主动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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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主炉,楚某有一事请教。”
金光微微一动,似乎转向了他。
陈阳继续道,语气平静:
“您除了这令人嘆为观止的千丹一炉,莫非……就没有其他什么,更精妙独到的炼丹手段了吗?”
“楚某见识浅薄,心中实在好奇……”
“主炉层次的丹道,究竟能玄妙到何等地步。”
他这话问得颇为直接,甚至带著点莽撞。
金光中沉默了一瞬。
隨即。
一声冷笑传出,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有啊。”
陈阳心头一动,竖起耳朵。
只听未央用一种极其隨意,却又带著十足挑衅意味的口吻说道:
“万丹一炉,如何?”
万丹一炉!
陈阳神色顿时一僵,连忙咳嗽了两声,脸上露出苦笑:
“未央主炉,莫要说笑了。您这千丹一炉,就已经让楚某倾尽所有,难以承受了。”
“这万丹一炉若是炼出来……”
“楚某怕是要当场倾家荡產。”
未央闻言,似乎被陈阳这副认怂的模样逗乐了,金光中的怒意稍敛,但讥誚之色却更浓了几分。:
“哼,楚宴!你早该倾家荡產了!”
她顿了顿,声音转向陈阳身侧的苏緋桃,带著明显的挑拨与恶意:
“如果不是旁边,那女贼不知从何处弄来的灵石接济……”
“你还能站在这丹试场,与我纠缠?”
“早就该灰溜溜滚回你的大炼丹房,没日没夜地炼丹还债去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又转回陈阳身上,带著鄙夷:
“我之前看你面相凶恶奇特,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没想到……”
“竟也是个靠女人养著的小白脸。”
“呵,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话说得可谓刻薄至极,直接將陈阳定性为靠女人钱財,支撑门面的无能之辈。
陈阳闻言,心中平静无波,面上却故意露出一丝尷尬的苦笑,仿佛被说中了痛处,无言以对。
反倒是苏緋桃,再次被牵扯进来,眉头一蹙,当即冷声驳斥:
“西洲妖女,你懂什么?”
“我凌霄宗与天地宗乃是世代交好的盟友,守望相助本是分內之事!”
“我与楚丹师彼此襄助,共求大道,岂容你在此污言秽语,妄加揣测?”
她维护陈阳之意,溢於言表。
而未央闻言,却是冷哼了一声,抓住话柄,反问道:
“彼此襄助?说得好听!”
“你给他灵石,他能给你什么?”
“他如今炼製的这些丹药,花费些许灵石,难道还买不到品质更好的?”
“何必在他身上,做这看似赔本的买卖?”
她这话问得刁钻,直指核心。
然而,苏緋桃听闻之后,脸上並无被问住的慌乱,反而浮现出一抹郑重与坚定。
她挺直脊背,目光清亮地看向未央,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付出的灵石,不是为了眼下一时,而是为了將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楚宴,他有主炉之志!”
“我坚信,他將来必能成就主炉!”
“我如今所做,不过是助他早日登上那一步!”
这话语出口的瞬间……
不仅未央愣住了,就连场边那两千多名围观的丹师,也都瞬间譁然!
“主炉之志?楚宴成就主炉?”
未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金光剧烈波动,笑声中充满了嘲弄:
“你说什么?他,楚宴,將来成就主炉?哈哈哈……痴人说梦吧!”
未央的笑声几乎有些失控。
而场边的眾多炼丹师,尤其是天玄一脉的,更是鬨笑出声,议论纷纷,话语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楚宴成就主炉?哈哈哈……”
“太过可笑了吧!”
“此人资质如何,当年山门试炼虽有表现,但也並非第一,甚至於都没能直接晋升丹师,而是在丹房苦熬了许久。”
“我天地宗歷代主炉,哪一个不是天资卓绝,在山门试炼后便一鸣惊人,成就丹师。”
“而后一路高歌猛进,迅速崛起?”
“楚宴……差得太远了!”
“就是,区区一个新晋丹师,就敢妄言主炉?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人群中。
严若谷的脸色也是变了变。
然而。
就在这片嗤笑声鼎沸之时……
一道平静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的议论。
“我不是!”
声音来自於陈阳身旁的杨屹川。
他依旧低著头,专注地看著丹炉下的火焰,仿佛只是隨口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但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不少人的鬨笑。
在场眾人,无论是天玄还是地黄的丹师,都是一愣。
隨即反应了过来。
是啊!
杨屹川杨大师,这位地黄一脉的支柱,如今的主炉,当年……
似乎也並非山门试炼后,就直接晋升丹师的耀眼天才。
杨屹川早年也曾在大炼丹房,从最基础的丹房弟子做起。
一步步稳扎稳打,凭藉过人的毅力与对丹道的痴迷,才逐渐崭露头角。
最终被风轻雪大宗师看中,收为亲传。
一路走到今日。
陈阳也诧异地看了过去。
他確实没想到,杨屹川会在此刻突然开口,为自己说话。
杨屹川说完那句话后,便再次陷入了沉默,继续履行著丹童的职责。
未央似乎也没料到杨屹川会出声,金光凝滯了一瞬。
但很快。
她冷哼一声,將矛头重新对准了陈阳,语气中的轻蔑丝毫未减:
“杨屹川,你也別在这里为楚宴找补场面了。”
“楚宴……只怕他连主炉层次的炼丹之法是什么模样……”
“都未曾真正见识过吧?”
而陈阳闻言,却是眼前一亮。
主炉层次的炼丹之法?
这正是他想要见识的东西吗!
赫连山所说的深浅,就在於此!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顺著未央的话问道:
“主炉层次的炼丹之法……楚某的確未曾有幸亲见。”
“听未央主炉此言,莫非……”
“愿意显露一二,让楚某开开眼界?”
陈阳语气诚恳。
未央听闻,却是嗤笑一声,金光流转,带著锐利:
“显露?让你见识?”
“楚宴,你莫要以为我不知晓你的那点小心思……”
“你是想藉此机会,试探我的深浅,是否如此?”
陈阳心头轻轻一跳。
面上却维持著虚心求教的表情,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道:
“楚某不敢。只是对更高层次的丹道,心嚮往之。”
未央沉默了下来,金光微微起伏,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丹试场中忽然安静了许多,连场边的议论声都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想知道未央会如何回应。
就连杨屹川,也抬起了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团金光。
片刻之后,未央的声音终於再次从金光下传出,带著冷淡:
“也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奇异,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你如此好奇,今日,我便让你这小丹师,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炼丹手段!”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只见那笼罩未央周身的柔和金光,荡漾起一阵涟漪!
那涟漪並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內收缩。
与此同时。
一股玄妙莫测的气息,从她身上瀰漫开来。
那气息並不狂暴,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凝固之感,仿佛连周围流动的空气,飘散的丹香,乃至地火升腾的轨跡……
都在这一刻变得迟滯起来!
“定!”
一个简单的音节,从未央唇间吐出。
声音不高,却带著某种奇异的律动,瞬间传遍整个丹试场!
紧接著。
陈阳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未央丹炉下方,那原本熊熊燃烧,炽烈跃动的地火,仿佛被一只大手猛然按住!
火焰,並没有熄灭。
但它们……凝固了!
如同琥珀中的虫蚁,如同冰封中的火焰!
跳跃的焰尖定格在空中,火舌的形態清晰可见。
火,被定住了?!
陈阳心神巨震,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丹道,对控火术的认知!
火焰的本质是狂暴的能量流动,是瞬息万变的形態,如何能够被定住?
“这……这是什么手段?”
陈阳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乾涩。
而场边。
一些曾经见过未央与其他主炉较量的资深丹师,虽然依旧面露震撼,但已不似陈阳这般失態。
只是低声议论著,眼中充满了敬畏。
最熟悉这一幕的,自然是曾亲身领教过的杨屹川。
他看著那被定住的火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深深的嘆服。
他低声开口,为陈阳,也为场中许多不明所以的丹师解释道:
“这是……西洲传承的炼丹法之一,定丹术!”
“定丹术?”
陈阳猛地转头看向杨屹川,急切地问道:
“杨大师,这术法……定住火焰有何妙用?”
杨屹川目光依旧落在那被定住的火焰上,缓缓道:
“定火,只是表象之一。此术玄妙在於,可定住炼丹过程中,诸多难以精確掌控的变数。”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
“火焰被定,则火候可达毫釐之巔,分毫不差。”
“但这定丹术,远不止於此。”
“它更可定丹气,定丹纹,定药性……”
“可以说,施展此术,炼丹的每一个步骤,都能在施术者想要的,最完美的状態下进行。”
“將失败的可能降至最低,將丹药的品质推至理论上的巔峰!”
陈阳听完杨屹川的解释,脸色彻底变了!
定火、定气、定纹、定药性……
有此术在手,许多炼丹师需要靠无数次经验,才能把握的微妙节点,对她而言……
不过是心念一动,即可定住的寻常事。
这其中的差距,已经不是努力和经验可以弥补的了!
然而。
让陈阳和杨屹川都未曾预料到的一幕,紧接著发生了。
只见未央在施展定丹术,將炉火完美定住后,並未立刻开始融丹。
她微微抬头,金光似乎望向了百草山脉深处,意念一动。
“来!”
一声轻唤,如同召唤。
剎那之间,破空之声接连响起!
只见百草山脉深处,无数草木灵药,纷纷破空,朝著丹试场匯聚而来!
那些灵药直接落入丹炉。
一株,两株,十株,百株……
源源不断!
仿佛她不是在炼製一炉六阶的灵芝慧心丹,而是在炼製某种,需要海量灵药堆砌的绝世宝丹!
陈阳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再次低声惊呼:
“这……这是……”
杨屹川此刻的神色,也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著那不断飞来的灵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乾涩:
“这未央……將定丹术运用到了极致。”
“她以定丹术定住药性,使得不同属性,甚至相互衝突的灵药,可以在炉中,缓慢融合。”
“而不会因为药性衝突,导致炸炉或药力相互抵消。”
他看了一眼陈阳,缓缓道:
“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
“將许多原本不该出现在这炉丹药中的高阶灵药,强行添加进去。”
“以高阶灵药那精纯磅礴的药力,去滋养丹方中那些主药,辅药的品质……”
“最终炼出的丹药,虽然名义上还是……灵芝慧心丹,但其实际药效,恐怕……”
“恐怕已经远超六阶。”
“甚至可能达到七阶,八阶丹药的效果!”
陈阳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瞬间通达四肢百骸。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杨屹川,为什么地黄一脉那么多挑战过未央的主炉和丹师,在尝试几次后,都会选择放弃。
甚至心灰意冷!
与她比试,就像是凡人试图用木棍,去撼动一座山峰!
赫连山让他来试探深浅……这深浅,未免也太深,太可怕了些。
就在陈阳心绪翻涌之际,未央那边,投药终於结束。
那尊丹炉虽然不小,但此刻也几乎被塞满了各种灵光闪耀的药材。
而在定丹术的作用下,炉中依旧平静,並无药力衝突的跡象。
未央似乎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炉。
隨即。
那被定住的火焰,开始解冻,重新开始灼烧炉底。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仿佛火焰的凝固与流动,尽在其一念之间。
丹试场中。
只剩下火焰细微的舔舐声。
陈阳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丹炉。
他的灵芝慧心丹,也已经到了最后的温养阶段。
与未央那边气象万千,堪称奢侈的炼製相比,他这边显得如此朴素,甚至……寒酸。
但他没有气馁,反而更加专注。
未央的手段再惊人,那也是她的路。
自己的路,还得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走。
终於。
一个时辰的丹试时间结束。
陈阳率先开炉。
炉中,三十枚龙眼大小的灵芝慧心丹静静悬浮,丹香清雅,丹气凝而不散。
这是他炼製此丹以来,品质最佳的一炉。
无论是成丹数量,还是丹药本身的品相,都远超以往。
然而。
当未央那边丹炉开启时,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没有刺目的光华,没有骇人的异象。
只有一股醇厚绵长,沁人心脾到极致的丹香瀰漫开来。
炉中。
依旧是密密麻麻,上千枚的丹药。
每一枚都圆润饱满,丹纹天成,隱隱有宝光內蕴。
药力之澎湃,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
高下立判,云泥之別。
甚至无需安亮执事正式宣布结果。
陈阳心中毫无波澜,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未央这一炉灵芝慧心丹,究竟……花费了多少灵石?
他看向走向未央丹炉,开始清点分装丹药的安亮。
只见这位见多识广的执事,此刻手也有些抖,清点的速度比平日慢了许多,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於。
耗时良久,安亮將最后一个玉瓶封好。
转身,面向陈阳。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也比往常低沉了些:
“楚丹师,未央主炉这一炉丹药,经核算,共耗费各类草木灵药成本……两百……零三万六千灵石。”
两百万!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
但这个数字报出来的瞬间,陈阳还是呼吸都为之一窒!
一个六阶丹药的丹试,硬生生被她弄出了堪比九阶丹药的天价成本!
这已经不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了。
这简直是想用灵石砸死他!
他努力稳住心绪,面色如常,但袖中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
“楚丹师……”
一旁的杨屹川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何我地黄一脉许多同道,在挑战过未央之后,便不会再做尝试了吧?”
他看向陈阳,语气诚恳地劝说道:
“今日这两百万灵石,你不必忧虑。”
“我虽囊中羞涩,但若向师尊开口……”
“或可筹措得来。”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
“只是明天、后天……”
“若这未央次次都施展这定丹术,往本就低阶的丹试中,硬生生添加无数高价灵药……这根本是个无底洞。”
“楚丹师,听我一句劝,明日……还是放弃吧。”
“就此收手,尚可保留顏面与些许积蓄。”
杨屹川这话说得推心置腹,是真心为陈阳考虑。
在他看来,陈阳的坚持固然可敬。
但面对未央这种技法碾压,再坚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陈阳沉默著,心中天人交战。
杨屹川说得没错,这確实像个无底洞。
然而。
赫连山的嘱託还在耳边。
放弃?
谈何容易。
就在陈阳內心挣扎,杨屹川等待他答覆之际……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著一个灵石袋,平静地伸到了安亮面前。
“楚宴,別担心,我付了。”
苏緋桃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般清冷。
安亮愣了一下,看向苏緋桃,又看了看陈阳。
杨屹川也愕然地转过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道友,你……这……这可是两百万灵石!你……”
陈阳也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著苏緋桃平静的侧脸。
未央或许只是恶意揣测,但陈阳却清楚苏緋桃这些灵石的来源。
那是她偷拿其师尊……秦秋霞的!
两百万!
这得冒多大的风险?
一旦被发现……陈阳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
然而。
苏緋桃目光落在陈阳脸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著陈阳的脸。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一字一句,敲在陈阳心上:
“无论你需要多少灵石,我都会全力提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场边那些还未散去的炼丹师。
最后重新定格在陈阳眼中,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篤定与期待:
“让你成就主炉。”
“那些今日轻蔑你,嘲弄你的人,將来你成就主炉之后……”
“一定要穿上主炉衣袍,在他们面前,堂堂正正地走一圈。”
这话语虽说得平静,听在陈阳耳中,却让他心中一阵恍惚,再难平静。
陈阳喉咙有些发乾,胸膛间涌动著一股滚烫的热流。
他看著苏緋桃……心中五味杂陈。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任何感谢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沉默了许久。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
“苏道友,今日之恩,楚某铭记五內,永世不忘。”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苏緋桃,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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