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觉醒横扫,秩序审判(2/2)
“用你胸口的核心碎片,反向衝击。”银眼说,“但碎片会碎,你也会...”
“少废话!快说!”
银眼咬牙,念了段口诀。
张图胸口纹路猛地炸开金光——不是吸收,是释放。他把所有能量,全轰向孩子。
两股金光在空中碰撞。
“轰——!!!”
爆炸的气浪把屋顶掀飞了半拉。张图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血喷出来。
孩子从空中跌落,翠花扑过去接住。他身上的银白纹路黯淡下去,眼睛恢復正常,昏过去了。
金光消散。
院里一片狼藉。
杂交体全灭,铁皮怪物全灭,但自己人也倒了一地。刀疤刘躺在地上,半边身子焦黑,奄奄一息。雷豹胳膊溃烂,疼得直抽气。其他人,能站著的不到十个。
张图爬起来,感觉胸口空落落的——纹路没了。
不是淡了,是彻底消失了。皮肤恢復原样,就像从来没长过那东西。
核心碎片碎了。
他踉蹌走到阵眼处,看见那个金色光球还在——临时核心成了。光球里,怀表虚影已经凝实,錶盘、指针都在,看著跟真的一样。
但张图没力气拿了。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每喘一口都带血沫子。
银眼拄著棍子走过来,捡起光球,塞进张图手里:“拿著...怀表修復了...能用一次...”
张图握紧光球,感觉一股温和的能量顺著手臂传遍全身。伤还在,但至少能动了。
“孩子...咋样?”他问。
翠花抱著孩子过来。小傢伙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纹路还在,但光芒微弱,暂时不会暴走了。
“暂时压制了。”银眼嘆气,“但等他醒来,还得引导。你现在...还能跟他共鸣不?”
张图摇头。
纹路碎了,共鸣连接断了。以后孩子再暴走,他没法分担,也没法控制了。
屋外传来呻吟声。
还活著的人互相搀扶著,走进来——或者说爬进来。二十来號人,现在还能动的就八个,个个带伤。
雷豹一条胳膊废了,刀疤刘半边身子烧伤,白姨腿上中了一铁刺,耗子额头豁了个口子,泥鰍腿本来就瘸,现在更瘸了。
三丫头扶著二狗进来,二狗肚子上有个洞,肠子都露出来了。小顺子...没进来。
“小顺子呢?”白姨哑著嗓子问。
三丫头摇头,眼泪吧嗒吧嗒掉。
死了。
这一仗,灭了腐蚀者带来的杂交体和铁皮怪物,但自己人死伤大半。东哨站原班人马,加上刀疤刘的人,现在能打的,不到十个。
张图撑著站起来,走到院里。
满院焦尸——有怪物的,有弟兄们的。残肢断臂,分不清谁是谁。
他走到刀疤刘身边。
刀疤刘躺地上,眼睛还睁著,但没神了。半边身子焦黑,胸口微弱起伏。
“兄弟...”张图蹲下。
“贏了...没?”刀疤刘声音嘶哑。
“贏了。”张图点头。
“那就好...”刀疤刘咧嘴,想笑,但脸烧坏了,笑比哭难看,“俺...不行了...帮俺...给弟兄们...报仇...”
“你放心。”
刀疤刘闭上眼睛,再没睁开。
又死一个。
张图站起来,环顾四周。
活著的,都在看他。眼神里,有恐惧,有茫然,有绝望。
“都听著。”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这一仗,咱们贏了。腐蚀者死了,杂交体灭了,灾厄的援兵打退了。”
没人应声。
“代价很大。”张图继续说,“死了的弟兄,铁头、瘦猴、小顺子、刀疤刘...还有其他叫不上名的,咱们记著。活著的,喘口气,接著干。”
“还咋干啊...”有人小声说,“就剩这几个人了...”
“几个人咋了?”张图握紧手里的光球——怀表修復了,虽然只能用一次,但那是翻盘的希望,“咱们有怀表,有孩子,有三块残片拼合的核心。灾厄那边,腐蚀者死了,座山雕死了,陈教授就剩个光杆司令。”
他顿了顿:“而且,咱们知道镇厄塔在哪儿,知道灾厄在里头疗伤。它现在,比咱们还虚。”
这话起了作用。
眾人眼神里,重新有了点光。
“头儿,”雷豹开口,“你说咋干,俺们跟著。”
“先养伤。”张图说,“把能用的药全用上,粮食省著吃,但別饿著。等伤养好了——”
他看向死亡裂谷方向:“咱们去镇厄塔,端了灾厄老巢。”
没人反对。
也没力气反对了。
眾人互相搀扶著,开始收拾残局。尸体得埋,伤员得抬进屋,院墙得补——虽然补了也没多大用。
张图抱著孩子,回到还能住人的屋子。
翠花去打水,给孩子擦身子。银眼跟进来,坐在炕沿上,脸色灰败。
“张图,”他说,“有件事得告诉你。”
“说。”
“孩子这次暴走,虽然压制了,但觉醒进程没停。”银眼指著孩子后背——纹路又亮了一点点,“等他再醒来,可能就是完全觉醒。到时候...可能连你都控制不住。”
“那咋整?”
“两个办法。”银眼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趁他没醒,用怀表的力量,封印他——但这是饮鴆止渴,封印迟早会破,而且破的时候更猛。”
“第二呢?”
“第二,带他去镇厄塔,用完整秩序核心,引导他彻底掌控力量。”银眼盯著张图,“但这得在灾厄眼皮子底下进行,风险太大。”
张图没犹豫:“选二。”
“你想清楚了?”银眼问,“万一失败——”
“那就一起死。”张图摸摸孩子脑袋,“反正老子这条命,早该交代了。能跟儿子死一块儿,值了。”
银眼沉默了很久,点头:“成。那我陪你们走一趟。”
“你?”
“我家族守这秘密几百年,也该有个了断了。”银眼银白色的眼睛里,闪著决绝的光,“而且...我知道怎么开启镇厄塔的封印。陈教授知道方法,我也知道。”
张图咧嘴笑:“那就一起。”
夜里,张图坐在院里,看著手里那个金色光球。
光球里,怀表虚影清晰可见。他尝试著,在心里默念:“借贷序列...”
光球微微发烫,传来信息:
【临时核心已激活】
【可借贷次数:1】
【可抵押物:阳寿、生命力、记忆、情感...】
【警告:本次借贷为终极借贷,代价不可逆转】
只能用一次。
得用在刀刃上。
他收起光球,抬头看天。
月亮被乌云遮住,星星也看不见。远处死亡裂谷方向,隱约有黑气升腾。
灾厄还在那儿。
陈教授也在那儿。
“等著,”张图轻声说,“老子来了。”
胸口,虽然纹路没了,但那个位置还在隱隱作痛。
像是提醒他,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