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绝境中的生机——秩序泉眼(1/2)
伤养了三天,能下地走道的还是那几个。
雷豹胳膊烂了半截,老独眼拿烧红的刀子给烙了,说是止烂。
这老大夫手狠,烙的时候雷豹咬断根木棍,愣是没叫。
烙完裹上药,疼得直抽凉气,但命保住了。
刀疤刘的尸体埋在后山,跟独眼龙埋一块儿——这哥俩活著不对付,死了做邻居,也算造化。
白姨腿上的铁刺拔了,但伤到筋,走路一瘸一拐。她没閒著,拖著伤腿收拾残局,把还能用的东西归拢归拢。粮食省著吃,够十天。药不多了,尤其止痛的,得紧著重伤员。
张图胸口那个疼劲儿过去了,但空落落的。纹路没了,跟孩子的共鸣断了,他试了几次,孩子没反应。小傢伙还睡著,三天没醒,就偶尔皱皱眉,像做噩梦。
第四天早上,银眼把张图叫到院里。
老爷子这三天也没閒著,翻陈教授那些笔记,翻得眼睛通红。他摊开一张发黄的地图,指著黑风崖深处:“这儿,有个泉眼。”
“知道,”张图点头,“早就干了。”
“不是普通泉眼,”银眼说,“是秩序泉眼——古代要塞的能量源泉。你们寨子那个,只是个分流的小泉,这个是主泉。”
张图心里一动:“主泉没干?”
“干是干了,但『根』还在。”银眼指著地图上一个標记,“泉眼底下,封著一块『秩序源石』,是当初建要塞时埋的。要是能激活源石,泉眼就能復活。”
“咋激活?”
“需要守墓人之血,和纯净体之泪。”银眼看著张图,“守墓人...就是你认识那老头,他绑在石碑上。纯净体,就是你儿子。”
张图皱眉:“守墓人老头说过,他脱离石碑就会死。”
“对。”银眼点头,“所以这法子,是用一条命,换泉眼復活。但泉眼復活后,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秩序之力——够你儿子用到成年,够你们修復更多秩序遗物,甚至...够重建要塞。”
代价太大了。
守墓人老头虽然嘴臭,但帮过他们不少。用他的命换泉眼...
“还有別的法儿不?”张图问。
“有。”银眼指著自己,“用我的血。我也是守护者后裔,血里带点秩序之力,但不够纯,可能激活不了。”
“试试呢?”
“试失败了,源石会彻底枯竭,再没机会。”银眼摇头,“而且就算激活了,泉眼能量也不够用多久,顶多撑半年。”
半年,太短。
张图沉默。
院里,还能动弹的几个人都围过来听。雷豹吊著胳膊,白姨拄著棍,耗子脑袋包著布,三丫头扶著二狗——二狗肚子上缝了针,还不能大动。
“头儿,”雷豹开口,“要不...去问问那老头?他自己愿不愿意?”
张图摇头:“不用问。他守了几百年,就为等有人重建秩序。现在让他牺牲,他肯定愿意——但咱们不能这么干。”
“那咋整?等死?”
“去泉眼看看。”张图起身,“说不定有別的招。”
他点了三个人——银眼带路,白姨跟著(她懂阵法),再带个泥鰍放哨。其他人守家,护好孩子。
四人轻装出发,往黑风崖深处走。
路越走越险,林子密得不见天日。银眼拄著棍子走在最前,时不时停下看地图。这老爷子腿脚不行,但记性好,地图印脑子里似的。
走了小半天,到了一处绝壁底下。
绝壁十几米高,光禿禿的,就中间有道裂缝,窄得只能侧身过。裂缝里头黑黢黢的,往外冒凉气。
“就这儿。”银眼指著裂缝,“进去。”
泥鰍打头,侧身挤进去。张图跟著,白姨第三,银眼最后。裂缝不长,十几米,走到头豁然开朗——
是个溶洞。
洞有半个篮球场大,洞顶有裂缝透下天光,勉强能看清。洞中央,果然有口石井,井口直径三米,井壁光滑,一看就是人工凿的。
井是乾的,井底积了层厚厚的泥沙。
“就是它。”银眼走到井边,伸手摸井壁。井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跟石碑上那些有点像。
白姨蹲下,抓了把井底的泥沙,搓了搓,摇头:“彻底干了,一点水汽都没有。”
“源石在井底,”银眼说,“得挖开泥沙。”
张图跳下井——井不深,就两米。井底泥沙踩上去鬆软,他用手扒拉,扒了半尺深,碰到个硬东西。
“找著了!”
三人跳下来帮忙,七手八脚把泥沙清开。底下露出一块石板,石板中间嵌著块拳头大的石头——乳白色的,不发光,看著跟普通鹅卵石没两样。
“这就是源石?”张图捡起来,掂了掂,轻飘飘的。
“对,但能量耗尽了。”银眼接过源石,用手指摩挲表面,“需要『钥匙』激活。”
“啥钥匙?”
“守墓人之血,滴在石头上。纯净体之泪,滴在血上。”银眼说,“两样东西混合,渗进石头,就能唤醒里头的秩序之力。”
张图盯著源石,脑子里快速盘算。
守墓人老头...他想起那老傢伙坐在石碑顶上打盹的样子,想起他骂骂咧咧但总在关键时候帮忙,想起他最后说“我困了,走吧”。
用他的命?
“还有一个办法。”银眼忽然说。
“说。”
“用你胸口那块核心碎片。”银眼看著张图,“虽然碎了,但碎片还在你身体里,只是散开了。你要是愿意...把碎片逼出来,融进源石,也能激活——但你会死。”
张图咧嘴:“老子现在不也快死了?”
“不一样。”银眼摇头,“你现在活著,只是没纹路。逼出碎片,是抽走你所有秩序之力,连带著生命力一起。几分钟就咽气。”
“能换泉眼復活不?”
“能,但只能復活一小半。”银眼估算,“够用三个月。”
三个月,比半年短,但...够不够去镇厄塔,干掉灾厄?
张图不知道。
他看向白姨,白姨摇头:“头儿,不值当。你死了,孩子谁管?咱们这群人谁带?”
“我不死,孩子没秩序之力供养,早晚暴走。”张图苦笑,“那时候,你们谁管得住?”
没人接话。
溶洞里死寂。
正僵著,井口传来泥鰍的喊声:“头儿!有人来了!”
张图心里一紧:“谁?”
“不知道!听见动静了!”
四人赶紧爬出井,躲到溶洞角落的阴影里。张图摸出刀,屏住呼吸。
脚步声从裂缝传进来。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脚步杂乱,还夹杂著金属摩擦声——是那些铁皮怪物?!
张图握紧刀柄,准备拼命。
但进来的人,让他愣住了。
是守墓人老头。
这老傢伙居然从石碑里出来了!他拄著根破木棍,佝僂著背,一步一步挪进来。身后还跟著三个人——两男一女,都年轻,看著面生。
“老东西?”张图走出来,“你咋——”
“別废话。”守墓人老头打断,他脸色灰败,像死人,“感应到你们来泉眼,我就知道该干啥了。”
“你脱离石碑了?”
“嗯。”老头点头,“撑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时辰。趁这工夫,把事儿办了。”
他走到井边,看著底下那块源石,咧嘴笑了:“这玩意儿,我守了三百二十年。今天...该交班了。”
“老爷子,”张图拦住,“没必要——”
“有必要。”老头盯著他,“张图,我活够了。看著一代代人死,看著秩序崩坏,看著灾厄横行...累了。今天用我这条老命,换泉眼復活,值。”
“可——”
“没有可是。”老头转身,看著身后那三个年轻人,“他们是我找来的『载体』。我把意识转移到他们身上,能多撑几天——够主持秩序试炼了。”
张图这才仔细看那三人。两男一女,都二十出头,穿著破旧但乾净。眼神清澈,不像是坏人。
“他们是...”
“附近流散的倖存者,心性纯良,自愿帮忙。”老头说,“等试炼结束,他们会恢復正常——可能失忆,但能活。”
白姨小声问:“老爷子,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见到这孩子那天起,就在计划。”老头指著张图,“秩序纯净体现世,是最后的机会。要么重建秩序,要么全完蛋。”
他走到井边,咬破手指,把血滴在源石上。
血渗进去,源石微微一亮。
“孩子呢?”老头问。
“在哨站,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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