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血狼犬(2/2)
个人面对大潮时的无力感,也是许多人詬病活著消极的原因。
个人的抗爭与坚韧写的太少,时代大潮中的富贵越活越惨,显然不太符合主流价值观。
人如其文。
新生写了。
如果再让陈拓写活著,积极向上才是主线,但这也会让故事的情感变的单薄。
扒开一座雪坟头,下面是一堆不太规则的花岗岩石块。
摸著冰冷坚硬的石头,陈拓又来了灵感。
消极中的坚韧,容易被人詬病。
坚强並积极,才符合发展的主基调。
情感单薄与否跟他没什么关係,毕竟他更想要的是稿费。
血狼犬已经写了开头,有了提纲。
活著,也有了主线。
接下来等的就是『新生』、『八分邮票』在花城刊登闯出点名號。
再用五首灯花铺路。
然后是抠鱼记、林区金刚狼、水獭、狼群这几篇散文、杂记。
如果这些都能刊发,他的生活跟待遇,应该还会有所改观。
那时候,就可以创作血狼犬了……
兴许,到时候松岭的魏书记、褚场长还会再来。
藉机体验一下生活,採访几个护林员,素材不就有了吗?
回门房木屋,记好接下来的创作思路,陈拓才继续在知青点院里,找寻可以用的物资。
一堆石块、一堆砂石、一堆黄土、一堆原木,还有一大堆铺地、盖房、起杖子用的边材。
知青点里,並不缺烧柴,缺的只是兴安岭冬季的生存经验,跟为生存挣扎的浑不吝。
当然,还缺松岭林业人,对留守知青的一点点热忱与帮扶。
在门房后的菜地里,清出一块地,垒砌石块、竖起木板,按照所见所闻,做了个简单的燻肉房。
在燻肉房的石砌灶坑里点上篝火。
陈拓找来一个树桩,烤著火、逗弄著小狗崽红毛子,处理著昨夜的鱼获。
又在狂躁中度过了一个不眠夜。
东方泛红。
陈拓用农具柄做晾杆,在燻肉房里掛上二十条鱼。
冻著雪的松枝,往炭火堆上一压,大团的烟气,开始在小扬气知青点蒸腾。
起烟不久,孙昌奎家的三个小子,就火急火燎的躥到知青点。
“陈叔,俺爹妈让俺来问你,是不是给房子点了?”
大清早听到很不吉利的问题,陈拓瞅了眼蒸腾的烟气,嗅了嗅满院的松针香气,懒洋洋的问道:
“你是孙家老大?”
“我是老三,这是俺大哥、二哥。”
“回家给你爹妈说,我在熏鱼,你们仨下午放学,过来吃熏鱼……”
许出好处,打发走孙昌奎家的三个小子。
洪叶却有些出乎意料的来了知青点。
东方泛红,也就三四点钟,这可不是起床时间,只是天亮的时间。
“洪叶姐,我正熏鱼呢!你吃早饭了没,没吃就一块喝点鱼汤。”
初次在邮局见面,洪叶虽然表现出了相当的善意。
但陈拓还是一眼看出,这大胖丫头对他有所求,而且野心不算小。
正因为看出了洪叶的野心,所以,他才用赠诗抵了那件稿纸背后的心机。
“行!我给你拿了点自己种的香菜苗,撒鱼汤里肯定鲜亮。”
眼见洪叶直接进了门房小屋,直奔简陋的餐桌而去。
陈拓也不阻拦,能写的他才会写在纸上,不能写的都在心里呢!
“陈拓,你昨晚没休息吗?怎么写了这么多?我能看看吗?”
知青点门房,可不是有通红火炉的松岭邮局。
冲洪叶鼓鼓囊囊的大红毛衣,陈拓就不能拒绝人家。
昨晚,在树桩桌椅旁吃大餐的时候,別说脱大衣了,人家连衣领的扣子,都扣的板板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