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羞辱(2/2)
嘴角瞬间溢出血丝,脸颊火辣辣地疼,连耳朵都嗡嗡作响。
她能感觉到脸上的皮肤在发烫,在肿胀,那不仅是肉体的疼痛,更是深入骨髓的屈辱。
自己是万邪教最顶尖的杀手,圣子殿下见到自己都得礼让三分。
现在,居然让人给打了?
“拖出去。”
沈梟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仿佛刚才打了她一巴掌,只是碾死了一只螻蚁。
“杖责五十,扔回杂役院,若再敢靠近书房半步,直接剁碎餵狗。”
门外的亲兵立刻进来,架起地上的苏凝霜。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书房门被关上,隔绝了苏凝霜的嘶吼。
萧溪南看著沈梟脸上未消的冷意,低声道:“殿下,这女子……”
“不用管她。”沈梟走到桌案前,拿起帕子,隨意擦了擦身上的茶渍,语气平淡,“打草惊蛇,看看她背后的人,会不会有动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的铜壶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万邪教的人,倒是越来越大胆了,敢直接送上门来。”
而此刻,书房外的庭院里,苏凝霜正被按在长凳上,冰冷的木板硌著她的膝盖,让她疼得牙痒痒。
执行杖责的亲兵面无表情,手里的木杖带著风声,狠狠落在她的背上。
“啪!”
第一杖落下,苏凝霜的身体猛地一颤,背上的青布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痛顺著脊背蔓延开来,疼得她几乎要喊出声。
可她咬著牙,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死死地盯著地面,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染红了地上的梧桐叶。
“啪!啪!啪!”
木杖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每一下都力道十足,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打断。
背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有火烧著,疼得她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里衣,贴在背上,与伤口的血混在一起,黏腻又刺痛。
周围路过的僕役,都低著头,不敢看她,更不敢说话。
他们早就习惯了秦王的雷霆手段,得罪了秦王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苏凝霜的意识开始模糊,背上的疼痛似乎变得遥远,可心底的恨意,却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
其实以她先天圆满修为,这些杖责根本伤不到她半分。
但她为了营造一种弱女子的无助,只能隱藏修为,硬生生受了这要人命的五十杖。
屈辱、愤怒、不甘、恨意……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像一团烈火,在她心底熊熊燃烧,几乎要將她吞噬。
“沈梟……”她在心里默念,每念一次,恨意就深一分,“我苏凝霜,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定要百倍奉还!”
“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毁了你的秦王府,毁了你的长安,
毁了你所有在意的东西!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苏凝霜,得罪万邪教,会是什么下场!”
她咬著牙,嘴角勾起一抹血淋淋的笑容,哪怕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眼底的杀意却越来越盛。
最后一杖落下时,苏凝霜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拖回杂役院。”
亲兵收起木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个杂役走过来,架起苏凝霜,像拖死狗一样,朝著杂役院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体软软地垂著,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青布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滴落在地上的血跡,顺著青石板的缝隙,蜿蜒向前,像一条暗红色的蛇,在秦王府的庭院里,悄然游走。
苏凝霜姿色不错,就连万邪教圣子都被她迷住。
可惜的是,在沈梟这里,女人光有美貌没卵用,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舔狗。
花瓶想上桌那就直接拍碎。
杂役院的床榻上,苏凝霜昏昏沉沉地躺著。
春桃坐在旁边,看著她背上的伤口,哭得抽抽搭搭:“阿霜姐,你怎么这么傻啊,殿下的书房也是能去的?你看你被打成这样……”
苏凝霜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没有半分泪水,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动了动手指,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摸到了腰间的影丝机关。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转过头,望著窗外。深秋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她脸上,映著她嘴角未乾的血跡,和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沈梟……我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她的手紧紧攥著影丝机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背上的伤口还在疼,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烫,可这些疼痛,都成了她活下去的动力,成了她恨意的燃料。
她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毒草,看似奄奄一息,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积蓄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