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的族谱很厚吗?9(1/2)
江南,信安县。
被誉为江南第一园的温府內,此刻却瀰漫著一股格格不入的压抑和恐慌。
“怎么办啊温兄!
难道……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著顾大哥被那些朝廷鹰犬抓走吗?
呜呜呜……”
沈知意哭得梨花带雨,一双美目早已红肿。
她紧紧抓著温鹤年的衣袖,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这次南下江南,名义上是散心。
实则是避难兼寻求安慰。
京城的风暴来得太快太猛。
谢临渊倒台入狱,萧策珩被各种军务和莫名的弹劾缠身。
而那个最该给她庇护的皇帝,更是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屡次將她拒之宫门之外。
偌大的京城,竟让她感到一丝寒意和孤寂。
只能来到这富庶温柔的江南,投奔对她一向慷慨包容的温鹤年。
可谁能想到,她前脚刚到信安县,后脚就收到了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
朝廷派出了凶名在外的锦衣卫,正在围剿江郎山的长风帮,目標直指武林盟主顾长风!
那个曾与她义结金兰,豪气干云,承诺会永远保护她的憨子顾大哥!
六神无主的她,只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位江南首富身上。
温鹤年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今年最新的雨前龙井。
动作从容不迫,一派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儒商风范。
可是……
唯有他自己知道,那茶水的滋味此刻苦涩难当,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因为沈知意这层关係,他与顾长风素有往来。
生意上也有一些不便明说的合作。
锦衣卫这次对顾长风下手,势头如此凶猛。
难保不会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
想彻底撇清关係?
谈何容易!
然而,目光触及沈知意那哭得我见犹怜的模样,温鹤年心中那份因局势不明而產生的烦躁,竟奇异地平復了不少。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多年前,在京城初次见到沈知意的那个下午。
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商铺里,他偶然看到一种名为香皂的稀罕物,洁白如玉,带著清香,去污效果极佳。
他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巨大商机,便隨口询问店家是否愿意出售製作方法。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作男装打扮,却难掩清丽容顏的少女,带著几分狡黠和自信,从后院翩然走出……
那一幕,如同拙劣画本中最俗套的桥段,却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此后的交往,他看著她周旋於各色顶尖男子之间,如同眾星捧月,自己似乎总是……
差那么一点。
“如此惊才绝艷、与眾不同的女子,多一些追求者,倒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温鹤年在心底无奈地嘆息一声,將这复杂的情绪压下。
他放下茶杯,脸上努力维持著温和的笑容:
“知意,莫要太过忧心。
顾兄武功盖世,乃当世绝顶的高手,等閒之辈岂能奈何得了他?
况且,江郎山是他经营多年的根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他想走,没人能留得住。
我已经派了得力人手前去接应,定能保顾兄无恙。”
沈知意听著他沉稳的话语,看著他篤定的神情,慢慢止住了哭泣,抽噎著点了点头。
就在温鹤年暗自鬆了口气,准备再说些宽慰的话,或许……
能藉此机会拉近彼此距离时。
砰!
哐当!
一阵粗暴的吵闹和撞击声,猛地从府邸大门方向传来,打破了园林的静謐。
也瞬间击碎了温鹤年强行维持的镇定!
温鹤年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本不想理会,但转念一想。
或许借这由头带沈知意出去看看,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免得她一直沉浸在悲伤中。
“外面似乎有些吵闹,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或许是下人们不懂事。”
温鹤年起身,对沈知意温言道。
沈知意此刻心乱如麻,也无所谓去哪里,便懵懂地点了点头,跟著温鹤年朝前院走去。
两人刚来到通往大门的影壁处,就听到门外传来更加囂张的呵斥和家丁护院惊恐的阻拦声。
温鹤年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是何人敢在温府撒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猛地向內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烟尘瀰漫!
烟尘中,一名身材肌肉虬结的锦衣卫力士,单手扛著一柄骇人的巨型撞锤。
他隨意地抖了抖锤头上沾著的木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冷笑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
紧接著,一名身著千户官服,身材同样壮硕,面色倨傲的汉子,在一群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簇拥下,迈过破碎的门槛,踏入府內。
他目光扫过惊骇的温鹤年和沈知意,最终锁定在温鹤年身上,声音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温鹤年!你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詔狱吧!”
此人乃是锦衣卫千户,周铜人,以其力大无穷和某种特殊的癖好而在內部闻名。
温鹤年心中警铃大作,知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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