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见高育良(1/2)
丁主任和王处长一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病房门轻轻合上。
祁同伟疲惫地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復盘方才那场不动声色的交锋。
这场看似简单的对话,实则处处考验著他对分寸的极致把握。重伤初愈的身体本就虚弱,事前长达一小时的密集採访已耗尽他大半精力,而与王处长后续的周旋,更需要全神贯注。
他清楚地知道,打压他祁同伟本非王处长的本意。即便祁同伟不计后果的乱说一气,至多不过让厅里领导对王处长有少许微词——一个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情绪偏激些,王处长控制不住也情有可原。
至於逼得一位部里掛號的英雄萌生去意?这责任更落不到王处长头上。毕竟辞职手续尚未启动,自有其他层面的人前来“做工作”。
而让部里的丁主任看了场“家丑”,需要为此善后的资源,也轮不到王处长自掏腰包。
因此,王处长愿意付出的耐心和资源,绝不能超过“厅里领导稍有微词”这个代价的閾值。
如今看来,王处长付出了什么?几句不痛不痒的劝慰,一笔提前发放的奖金,三个月无关痛痒的病假——这些於他而言,算得上损失吗?
倘若他祁同伟当时不知进退,坚持不鬆口,耗尽了王处长的耐心,或是让对方误判了他的真实意图——譬如,认为他是铁了心要调往北京与陈阳团聚——那局面便会急转直下。一旦撕破脸皮,便再难转圜,这绝非祁同伟想要的结果。
他对这个时期政法系统中高层干部们都不了解,对王处长的脾性、底线也不熟悉,方才的试探,无异於走钢丝。所幸,一切顺利。
他暂时保住了警服,依然在体制的羽翼之下,更贏得了三个月自由支配的宝贵时间,可以心无旁騖地备考。那笔提前发放的奖金,更是雪中送炭。
山区基层的工资微薄,他每月到手不过620元。工作一年半,省吃俭用,加上不时寄钱回家,存款仅四千余元。而此次立功的奖金是一万元,这是明文规定,无人会剋扣。
手握这一万四千元,足以支撑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潜心学习。待考学之事落定,再谋他法筹措资金。眼下,时间才是最昂贵的货幣,绝不能浪费在蝇头小利上。
本来祁同伟还想著要不要寄点钱回家给父母,父母思想传统,上辈子没有子女,让他愧疚良多,这辈子有机会再孝顺一次,他是很愿意付出的。
但转念一想,这个钱寄回去父母也只会存起来,还是要把钱花在刀刃上。便绝了这个念头。
他托同事小张买来《政治经济学教材》、《西方经济学》等书籍,如饥似渴地研读起来,將书本知识与脑海中未来十数年的经济变革相互印证,重新解构、融合。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理论根基绝难与科班出身的学子相比,那超越时代的视野,才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大的优势,是他能够剑走偏锋的依仗。
在特护病房学了三天,期间经常有小护士过来,打著为他好的名义,收走他的书,不让他学习。
毕竟他年轻英俊,又有英雄的身份,小护士们年轻慕艾,不说一定和他发生什么,就是单纯的说说话,也是好的。
这天,祁同伟继续在病房看书,正聚精会神读到深处,手中的书册再次被人抽走。
“小林护士,我才看了不到半小时,不信你问小张……”他无奈地抬头,映入眼帘的却並非那位眉眼带笑的小护士,而是一位气质儒雅、神色端凝的中年男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