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招生盛况(1/2)
樊楼那一战,把经世书院的名头彻底打响了。
如果说之前的书院只是“有点名气”,那现在就是汴京城的“顶流”。
经世书院门口,一大早就排起了一条长龙,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杂役们忙得脚不沾地,登记名册的毛笔都写禿了十几支。
钱多多站在门口,看著这黑压压的人头,那一身肥肉都在颤抖,既是兴奋又是发愁。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衝著二楼喊道:
“先生!这……这也太多人了吧?粗略一数得有三百多號人!咱们书院的宿舍就是把猪圈腾出来也不够住啊!”
二楼窗前,江临手持摺扇,凭栏而立。
看著底下那帮渴望知识(或者说渴望功名)的脑袋,他神色淡然,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慌什么。”
江临轻摇摺扇,语气悠悠:
“兵在精而不在多,將在谋而不在勇。”
“住不下?那就给我狠狠筛!”
钱多多一愣:“筛?怎么筛?这可都是交了报名费的……”
江临瞥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让钱多多头皮发麻的笑容:“山长自有妙计。”
队伍前列,几个年轻人的气场明显与眾不同。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剑眉星目,鼻樑高挺,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周身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
旁边有个书生想套近乎:“兄台也是来报名的?不知高姓大名?”
那青年冷冷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
“废话。”
那书生被噎得脸色发青,訕訕闭嘴。
这青年正是歷史上出了名的“狠人”——章惇。
在章惇身后不远处,蹲著一个奇怪的人。
这人手里拿著根树枝,正在泥地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
“沈兄,你在画符呢?”有人好奇地探过头去。
沈括头也不抬,手中的枯枝在地上重重一划:
“……三百一十二人。照这个速度,轮到我们还要两个时辰。”
他隨手扔掉树枝,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经:
“建议你去买个烧饼,不然一会儿饿晕的机率是九成。”
周围人面面相覷,心想这人怕不是读书读傻了。
队伍中段,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格外扎眼。
他虽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儒衫,但腰背挺得像杆標枪,满手的茧子,一看就是握惯了刀枪的。
“王韶?”有人认出了他,“你不是在西北边军歷练吗?怎么跑来考书院?”
王韶瓮声瓮气地说道:“军中那些老把式没意思。听说江先生教的是真本事,某来看看,这『经世致用』能不能用来打仗。”
……
“姓名?”
登记处的桌案前,钱多多正拿著算盘拨得啪啪响,头也没抬。
“刘安。”
“啪!”
一个身穿锦衣、腰掛玉佩的公子哥把摺扇重重往桌上一拍,下巴抬得老高:
“家父工部侍郎刘大人!你把这记上,到时候分班的时候——”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哎!”
钱多多猛地抬起头,那张圆乎乎的胖脸上瞬间堆满了灿烂的笑容,脸上的肉把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一脸心疼地伸出胖手,轻轻抚摸著刚才被拍的地方:
“您轻点!这可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桌案,若是拍坏了……您手疼不疼?要不要小的给您吹吹?”
刘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隨即得意地哼了一声:
“算你这奴才识相。既知我爹是工部侍郎,那还不快给本公子安排个——”
“是是是,工部侍郎,那是顶天的大官!”
钱多多笑得更甜了,眼睛眯成了弯月牙,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不过呢,刘公子,咱们这有个不成文的小规矩。”
刘安皱眉:“什么规矩?”
钱多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眯眯地说道:
“江先生说了,经世书院这地界儿,风水有点怪。它只认人,不认爹。”
“您若是想拼才华,欢迎之至;您若是想拼爹……”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依旧憨態可掬,甚至还带著几分好心的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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