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文晓晓生了(2/2)
名字她早就想好了,叫“改”。
文小改。
希望这个孩子,能彻底改变她不幸的命运轨跡,开启全新的人生。
產后第三天,检查无恙,文晓晓就抱著新生儿,在刘姐的陪同下出院了。
刘舒华已经把家里收拾得乾乾净净,一珍一宝好奇地围著新出生的小弟弟看。
月子里,刘舒华照顾得无微不至,燉汤催奶,擦洗按摩,看顾三个孩子,让文晓晓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文晓晓的身体底子到底还是亏了,奶水不多,文小改大多时候得喝奶粉,但好在孩子不挑,长得也快。
出了月子,文晓晓第一件要紧事,就是给孩子上户口。
她特意选了个日子,抱著裹得严严实实的文小改,坐长途车回到了自己户籍所在的县城。
时值深冬,寒风凛冽。
文晓晓用厚围巾把自己和大半个脸都包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又戴上毛线帽,穿上最臃肿的棉衣,刻意弯著点腰,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怕冷的乡下妇人。
她心跳如鼓,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在派出所或街上碰见赵飞,或者赵庆达他们。
还好,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工作人员看了看她的离婚证、孩子的出生证明,没多问什么,很快就办好了。
当崭新的户口本上,“文小改”这个名字落在她户主“文晓晓”的下面时,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好像最后一丝与过去的纠葛,也被这张纸正式斩断了。
四合院里, 气氛却一天比一天压抑沉重。
李玉谷的病发展得很快。
咳嗽越来越严重,常常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稍微走几步路,就喘得像拉风箱,必须停下来歇很久。
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原本花白的头髮几乎全白了,凌乱地贴在头皮上。
癌症晚期的疼痛开始频繁发作,她常常疼得整夜睡不著,咬著被角呻吟,却怕吵到孙子和儿子,硬生生忍著。
赵庆达看著母亲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毕竟是他亲妈,从小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
他跑车挣的钱,除了必要开销,也开始咬牙给李玉谷买些止痛药,偶尔带她去县医院打针缓解痛苦。
但他能力有限,更多的,也做不到了。
王娟现在被彻底拴在了家里。
铁头离不开人,吃喝拉撒全要伺候,李玉谷又病成这样,赵庆达明確说了,她不能再跟车,必须在家照顾。
王娟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看著痴傻流涎的儿子和病懨懨的婆婆,只觉得人生灰暗,未来无望。
她把所有的怨气和不甘,都转化成了对“再生一个”的疯狂执念。
这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改变现状的救命稻草。
只要她能再生一个健康的儿子,一切都会不一样!赵庆达会重新重视她,她在这个家才会有地位,未来才有依靠!
於是,夜里,无论赵庆达跑车回来多累,无论李玉谷是不是在隔壁咳嗽呻吟,王娟都会缠著他,用尽各种办法,甚至带著一种近乎魔怔的急切,索求无度。
她算著日子,把自己和赵庆达都当成了完成“生育任务”的工具。
赵庆达起初还敷衍一下,后来实在疲惫不堪,身心俱疲,常常倒头就睡,或者粗暴地推开她。
王娟便哭闹不休,指责他没用,不想好好过日子。
两人爭吵不断,本就脆弱的夫妻关係,在现实的重压和王娟的偏执下,变得更加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