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的孩子,他的心上人,到底在哪?(1/2)
时间如流水,不舍昼夜。
转眼间,又到了岁末年关。
“晓晓裁缝铺”里, 一珍一宝已经一岁半多了。
两个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眉眼越发清秀,隱约能看出文晓晓的影子。
她们走路早已稳当,甚至能小跑几步,在家里和铺子有限的空间里追逐嬉戏。
简单的指令都能听懂,小嘴也开始叭叭地往外蹦词。
“妈妈!”一珍拿著个彩色线轴,摇摇晃晃地跑到文晓晓腿边。
“奶奶,饿。”一宝眼巴巴地看著正在煮麵条的刘舒华。
“弟弟,不哭。”听到摇篮里文小改的哼唧,两个小姐姐还会凑过去,学著大人的样子轻轻拍他。
“妈妈”、“奶奶”、“弟弟”,这些简单的称呼,她们已经喊得很溜,稚嫩的声音给这个清苦的小家带来无尽的生机。
腊月廿三,小年这天,文晓晓早早收了工。
她把刘舒华叫到跟前,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封:“刘姨,快过年了,这是给您的工钱,另外这个红包,是给家里小孙子的压岁钱。您拿著。”
刘舒华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工钱我拿著,红包不能要!你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
文晓晓硬塞到她手里:“刘姨,您別跟我客气。这大半年,多亏了您。要不是您帮著,我一个人真不知道怎么办。这钱不多,是我一点心意,给孩子买点糖吃。”
刘舒华眼眶微热,收下了。
她看著文晓晓清瘦却坚毅的脸庞,心里嘆了口气。
“晓晓啊,过年……我就不在这儿了。”刘舒华说,“我想回儿子家看看,看看孙子。出来大半年了,也想他们。我正月十五过完再来,成不?”
文晓晓理解地点点头:“应该的,刘姨。您是该回去团圆团圆。您放心去,路上注意安全。孩子们我会照顾好的。”
刘舒华又细细叮嘱了许多,这才收拾了自己简单的行李。
临走前,她抱了抱一珍一宝,又亲了亲襁褓里的小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铺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文晓晓把最后几件预约的活计赶完,腊月廿八那天,掛出了“歇业过年,正月十六开业”的牌子,从里面锁好了门。
狭小的后间里,炉火烧得旺旺的。
文晓晓提前买了些肉和菜,虽然简陋,但也儘量准备得像样。
年三十晚上,她给三个孩子都换上了洗乾净、虽然半旧但柔软舒服的衣裳。
一珍一宝围著妈妈,好奇地看著她包饺子。
文小改躺在炕上,挥舞著小手,黑葡萄似的眼睛隨著妈妈和姐姐们转动。
没有鞭炮,没有春晚,她也买不起电视机,没有丰盛的筵席,只有母子四人围坐在热炕头,吃著热气腾腾的饺子和简单的饭菜。
文晓晓给每个孩子碗里都夹了一个饺子,轻声说:“吃了饺子,咱们就又长一岁了。新的一年,都要好好的。”
一珍一宝似懂非懂,但吃得很香。
文晓晓看著孩子们,心里那点因为孤单而生的悵惘,被浓浓的母爱和责任填满。
这就是她的家,她的全部。
虽然清贫,但乾净,踏实,充满希望。
楼房里, 年味似乎被阻隔在了窗外。
周兰英做了一桌子的菜,鸡鸭鱼肉都有,比往年任何一年都要丰盛。
可桌边的三个人,却吃得如同嚼蜡。
赵飞沉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白酒,菜没动几口,酒却下去大半瓶。
他脸色阴沉,眼神空茫地望著窗外偶尔升起的烟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一迪已经上了五年级,出落成个大姑娘模样了,眉眼间有李蕊的影子,但性格更像文晓晓那样沉静。
她看著爸爸一杯接一杯地喝,放下筷子走过去,轻轻给赵飞揉著太阳穴,声音软软的带著恳求:“爸,別喝了,伤身体。多吃点菜吧。”
赵飞感受到女儿指尖的温暖和担忧,心里一酸,拍了拍她的手背,哑声说:“爸没事,你吃你的。”
周兰英看著这一幕,想劝,却不知从何劝起。
文晓晓带著孩子失踪,已经快一年半了。
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这成了压在赵飞心头的一块巨石,也成了这个家挥之不去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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