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年了（1/2）

早上，文晓晓醒来时，窗外的天色依旧灰濛濛的，但她的心情却像透进了一缕久违的阳光。

身体虽然还有些隱秘的酸软，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轻盈和暖意。

她起身，没有像往常那样隨便套上最旧最厚的棉袄，而是打开那个装著自己“好衣服”的木箱子。

她挑出一件浅咖色的修身薄呢外套，还是去年咬牙买的，一直捨不得穿。

料子挺括，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又找出一双半新的、鞋跟不高却显得人挺拔的黑色皮鞋。

对著模糊的镜子，她把睡得有些蓬鬆的捲髮仔细梳理，让它们柔顺地披在肩头，然后別上一枚镶嵌著水钻玻璃的发卡，那是她刚学裁缝时，用第一批工钱给自己买的小小奖励。

镜子里的人，眉眼似乎舒展开了，脸色不再是那种憔悴的苍白，而是透著淡淡的红晕。合身的衣服勾勒出久违的女性曲线，披散的长髮和那枚闪亮的发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了。

少了些畏缩和苦相，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和女人味。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欢喜。

到了裁缝铺，胡姐正低头裁著一块呢子料，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落在文晓晓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眼里浮起笑意：“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晓晓也捨得打扮了？瞧瞧，多俊！早该这样了！”

文晓晓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低下头整理工作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傍晚下工。

她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拎著今天做完、需要带回家熨烫的几件衣服。

推开四合院的门，院子里传来赵一迪清脆的笑声和嘰嘰喳喳的说话声。

“奶奶，这个糖人儿我能吃吗？”

“能，等吃完饭再吃，別坏了牙。”

文晓晓脚步一顿，是李玉谷带著一迪回来了。

“妈，一迪，你们回来了？”她走进堂屋，脸上带著自然的笑。

“晓晓回来啦！”李玉谷正收拾著带回来的大包小裹，看见文晓晓，眼睛也是一亮，“哎哟，今天这身打扮精神！好看！”

老太太眼光毒，也察觉到了儿媳身上些微的不同，只当是她心情好了，自己也跟著高兴。

赵一迪跑过来，抱住文晓晓的腿：“婶子！奶奶给我买了糖人儿，还有摔炮！”

“真乖。”文晓晓摸摸她的头。

看到祖孙俩回来，她心里是高兴的，这个家终於又有了点人气和暖意。

她忽然想起赵飞之前买的那些营养品，一直藏著也不是办法。

她转身进了自己屋，从箱底拿出那个网兜，拆开，把一罐麦乳精和那包红枣拿出来，又拿了两盒糕点。

“妈，一迪，”她把东西放到桌上，“前几天……我买了点东西。这麦乳精和红枣，妈你平时衝著喝，补补气血。这糕点，一迪吃，还有这麦乳精，也给孩子分一半，长身体。” 她话说得自然，仿佛真是自己买的。

李玉谷看著那些东西，都是不便宜的，心里有些讶异，但更多的是欣慰：“你这孩子，挣点钱不容易，自己留著花就行，还给我们买这些干啥？不过……妈知道你孝顺。” 她拉过文晓晓的手拍了拍，没再追问。

赵一迪看到精美的糕点包装，眼睛亮晶晶的。

气氛难得地融洽。

李玉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兴高采烈地讲起回老家的见闻，见了哪些老姐妹，吃了什么席面，老家的变化。

“要不是惦记著回来过年，收拾屋子办年货，我真想再多住些日子！”

她感慨道，又看看日历，“今儿都腊月十八啦，眼瞅著就过年了。”

是啊，快过年了。

文晓晓听著，心里却有些恍惚。

过年，意味著团圆，也意味著……赵庆达会回来，意味著她和赵飞之间那危险又温暖的秘密，將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第二天开始，李玉谷就忙碌起来，带著赵一迪上街採买年货。

集市上人声鼎沸，红彤彤的春联、灯笼、各式各样的糖果点心、鸡鸭鱼肉，充满了年节的喜庆。

李玉谷买得兴起，似乎要把儿子不著家带来的鬱闷都通过置办年货发泄出去。

赵飞果然忙，连续两天没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