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东宫太子vs相府嫡子13(1/2)
当天。
陆清砚包下游舫,邀来满座京城显贵公子好友,共赴这场声势浩大的春日雅集。
游舫很大,分作数层。
本该同来的太子,却忽然被圣上急召入宫,只得命贴身侍卫——御风,护著谢不言赴宴。
谢不言身著浅色流云纹锦袍,单薄衣袂被江风掀起时,他抬手將新购的青纱帷帽压低几分。
细密的青纱如雾靄垂落,既掩住那张惊为天人的面容,也將周遭探究的目光尽数隔绝在外。
在侍从引领下,谢不言被带到临水雅间稍作休憩。
茶烟裊裊间,甲板传来此起彼伏的谈笑声。
待最后一声船锚起落的闷响传来,雅间的木门被叩响。
他隨著侍者,穿过迴廊,在主舱角落寻了较为偏僻的位置悄然落座。
没过多久,只见十余位华服公子结伴而入,玉冠束髮、玉带环腰,举手投足皆是世家风范。
陆清砚作为这场盛宴的东道主,端坐在最显眼的中央。
他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未见太子身影,同样也未留意到角落里,侧首赏景的谢不言。
席间突然有人扬声询问:“陆世子,今日太子殿下不来吗?”
陆清砚执起酒盏轻晃,开口道:“太子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一会儿就到了。”
陆清砚挑眉问道:“诸位想玩些什么?”
一位公子摺扇轻点江面:“这般良辰美景,不作诗岂不可惜?不如我们以诗会友。”
另一人抚掌附和:“不如我们隨机选择一物为题,限时成诗,作不出的罚酒三杯!”
眾人轰然应好,十数位公子立时围作一圈,裴鈺也被拽入这场文斗中。
陆清砚虽未加入进去,却命侍从捧出西域进贡的夜光杯,另外还有一些自家老爹珍藏的古墨等珍品,充作彩头。
而谢不言始终倚在座位上,指尖摩挲著白瓷茶盏。
任喧闹声与诗词声在舱內翻涌,自顾自夹起一颗蜜渍青梅,欣赏著江上的风景。
这时,陆清砚才注意到那单坐在角落的月白身影。
江风卷著纱帘掠过,將那人鬢边碎发拂起,乌髮与素色衣袍隨著江风翻涌。
即使看不见正脸,陆清砚的直觉告诉他,那绝对是个长相不凡的公子。
陆清砚端起酒杯,朝谢不言靠近。
谢不言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正对上一双浸著笑意的眸子。
陆清砚瞧见了那人的相貌。
青年眉目如画,眼尾微红似含春水,偏偏周围又笼罩著清冷的气质。
这般矛盾又惊艷的容顏,竟叫他一时失了神。
待回过神,他已落座在谢不言对面。
陆清砚摺扇轻点桌面,好奇道:“敢问你是哪家的公子?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谢不言放下茶杯,礼貌道:“见过世子。”
陆清砚頷首,问道:“公子是同其他被邀请的人,一起来的吗?”
谢不言点点头。
眼前的青年真是长在了他的喜好上。
眉眼温和又带著疏离,肤色瓷白,唇色淡红,感觉每一根头髮丝都是好看的。
陆清砚第一次感受到的心动的感觉。
(路上正赶来的太子:怎么右眼皮在跳。)
陆清砚感觉嘴里有些乾涩,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道:“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对诗?”
谢不言直言道:“我不会。”
陆清砚摩挲著杯沿轻笑,目光扫过对方素净的衣襟。
这般寡言又不通文墨,想来不过是哪家带出来见世面的公子哥儿。
正要开口调侃,忽然想起连对方名字都不知晓,便又凑近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谢不言沉默不想说话。
陆清砚见人眉头微蹙,反倒笑出声,摺扇啪地展开,遮住半张脸。
“无妨,你不想说也没关係,初次见面便问名讳,倒是我唐突了。”
他瞥见谢不言面前的碟子空空如也,立刻扬声唤来侍从。
“將玫瑰酥、牛乳糕这几盒糕点都端几盘出来!”
谢不言望著重新堆满糕点的桌案,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这人,自坐下便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嘰嘰喳喳的讲个不停。
话真的好多,谢不言心想。
陆清砚说的口乾舌燥,突然压低声音道:“在京中行走,你千万要小心一个叫谢凌云的男子。”
“此人品性不端,仗著家世横行无忌,专爱威逼利诱容貌出眾的男女。记住,但凡姓谢的,最好都避著些——谢家没一个好东西!”
说著还將自然的自己的玉佩递了过去。
“这是代表我身份的信物,你收下吧,万一遇见什么麻烦,可以凭此物到侯府来找我。”
谢不言抬眸疑惑的望了一眼陆清砚。
(谢不言:?)
对视上,陆清砚只觉得心口被羽毛轻轻扫过,酥麻之感顺著脊椎,直窜天灵盖。
正要再寻话头,余光瞥见甲板上的御风,忙起身道:“你稍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陆清砚三步並作两步跨出舱门,见御风负手立在船边,江风將玄色衣袍鼓得猎猎作响。
“你怎么在这儿?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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