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手写识別算法的攻关(2/2)
郑建国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
“我们需要不同年龄段、不同书写习惯的志愿者,使用手写板进行实时书写,精確记录每一笔的速度、压力、角度变化。目前的两千组样本,杯水车薪。”
掛断电话,陈醒立刻召来苏黛:
“立刻联繫清北大学计算机系,中文系等,以『汉字书写行为研究』项目名义招募志愿者,支付报酬,规模越大越好。样本必须详细標註书写者年龄、职业、惯用手,学生和在职人员是重点,他们是pda的核心用户群体。”
苏黛领命而去。
刘强隨后抱著一叠单据进来:
“华东实验室的mcu,一百片到货了。按您指示,优先分二十片发往上海,他们升级原型机主板迫在眉睫。”
他指著採购单上一行,
“深圳的优质电容涨价5%,是否考虑替代供应商?”
“不换。”
陈审阅后果断签字,
“质量优先,pda主板不容有失,成本可以適当放宽。另外,紧急採购两台高性能笔记本电脑送往上海,替换他们现有的台式机,必须保证李默、张薇能够隨时隨地进行算法调试和数据记录。”
接下来的三天,上海实验室变成了一个特殊的“汉字工坊”。
从附近高校招募的志愿者排起长队,每个人都需要在手写板上认真书写数百个常用字,並录製快速连笔书写的笔跡。
李默和张薇轮班守在电脑前,將採集到的动態数据流转换成算法可处理的矩阵;
郑建国则与王工一同,开始对算法核心进行伤筋动骨式的改造,摒弃原有的“静態笔画匹配”模块,转而构建“动態轨跡追踪”模型,笔跡的速度变化、压力轻重都成为关键的识別特徵。
然而,困难依旧如影隨形。
第四天傍晚,一位受邀的老教授流畅地写下“智能王”三字,算法再次出错,將“能”字的“月”字旁误判为“日”。
连续调试多日的张薇看著屏幕上的错误提示,眼眶瞬间红了:
“参数调整了十几轮,连笔字识別率始终在60%以下,距离80%的达標线太远了……”
郑建国走到她身边,示意她稍作休息。
他凝视著屏幕上的轨跡图,几分钟后,突然指向其中一段弯曲:
“看这里,老教授书写『月』字旁的竖鉤时,转弯角度接近120度,而年轻人多在90度左右。算法目前只认90度標准值,当然会错。我们必须引入『角度容错区间』概念。”
他立刻动手修改代码,將固定的“90度竖鉤”参数,替换为“80度至130度”的合理范围。再次测试,屏幕上终於稳稳地显示出正確的“能”字。
“成功了!”
小林第一个欢呼起来。李默迅速找来多名不同年龄的志愿者进行验证,连笔字识別率一举跃升至75%,胜利在望。
但郑建国並未放鬆,他指著隨之出现的“王”字识別案例:
“再看这个字,三横的长度比例因人而异,算法仍需优化。我们需要加入『笔画长度相对权重』的判断,例如中间一横权重调低,无论实际长短,都能准確识別为『王』。”
实验室的灯光再次亮至深夜。当最终测试结果显示“连笔字识別率82%”时,郑建国才终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拿起电话,给陈醒的呼机发送了决定性的信息:“手写识別难关已破,稳定超越80%,『智能王』三字无误。”
北京办公室里,陈醒看到信息,连日紧绷的肩颈终於稍稍鬆弛。
他正准备回电,苏黛却拿著一份刚收到的文件快步走进,面色凝重:
“陈总,专利局急件。三桑电子已在国內提交了关於『低功耗显示模块叠层结构』的专利申请,申请日期……比我们早了三天。”
陈醒接过文件,目光扫过“三桑”二字,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他抬头望向窗外,中关村的璀璨灯火之下,隱藏的是无处不在的暗流与杀机,手写识別的硝烟尚未散尽,海外技术封锁的警报,已然以最致命的方式,拉响了。
他立刻拿起电话,再次接通上海,声音沉肃:
“郑工,算法突破辛苦了。但现在,我们面临更严峻的挑战,三桑抢先註册了叠层结构专利。你们必须立刻著手,评估並修改主板设计,寻找能够绕开其专利保护的替代方案。否则,『智能王』的硬体根基將被动摇。”
电话那头,是郑建国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隨即传来他斩钉截铁的回应:
“明白。我立刻组织攻坚小组,天一亮就开始,一定能找到出路!”
陈醒放下听筒,走到办公室中央的白板前。
在“智能王pda研发进程”的標题下,他用红笔重重划下一道,在旁边添上了新的、触目惊心的战况:
“三桑专利壁垒突现——主板结构需7日內完成规避设计。”
他深知,手写识別的攻关只是一场前哨战,真正的生存之战,此刻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而在上海的实验室里,郑建国已经重新打开了复杂的主板设计图纸,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写满决绝的脸上,
他们必须在这场与时间和技术霸权的赛跑中,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