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手写识別算法的攻关(1/2)
上海郊区的雨,下得没完没了,潮湿的寒气仿佛能渗进骨子里。
实验室的铁门被郑建国推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胶鞋踩进门廊的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布满血丝的眼睛径直望向那台彻夜未眠的示波器。
屏幕上,一条代表笔跡轨跡的红色曲线,正如挣扎的游蛇,最终在“识別失败”的提示框下归於沉寂,无声地宣告著又一次连笔字识別的溃败。
“郑工,又是一夜?”
技术员小林端著两杯热豆浆走进来,杯壁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实验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他將一杯豆浆递过去,目光扫过桌上那叠被反覆摩挲、边角都已髮捲的手写样本纸,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从基础字到“国光”、“智能王”等专有名词。
郑建国接过豆浆,指尖传来的暖意才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有多冰凉。
他呷了一口,温热的液体短暂地驱散了疲惫,视线却牢牢锁在屏幕上:
“单字识別率卡在85%了,但连笔字一塌糊涂。你看这个『光』字,书写速度稍快,算法就把竖弯鉤判定为竖提,结果成了『元』。”
他敲击键盘,调出测试录像:笔尖在手写板上流畅划过,屏幕上的识別结果却如同醉汉般摇摆不定,最终定格在一个完全错误的“六”字上。
实验室很快充满了人声与仪器的低鸣。
北京支援而来的软体工程师李默和张薇也已就位。
李默手里攥著一本几乎被翻烂的《模式识別导论》,眉头紧锁:“我们尝试增加了笔画的起笔、收笔角度等特徵点,但连笔导致的笔画粘连太严重,算法底层逻辑无法有效分割。”
张薇面前的屏幕上,代码行间夹杂著刺眼的红色报错提示,她补充道:
“样本量是另一个瓶颈。目前仅有两千余组手写数据,完全无法覆盖不同年龄、职业人群的书写习惯差异,比如『横』画的倾斜度、『撇』画是否带鉤,算法缺乏学习的基础。”
郑建国放下杯子,走到手写板前,拿起那支决定“智能王”灵魂的电磁笔。
笔尖轻触,屏幕上隨之亮起一道淡蓝色的轨跡。
他缓慢而刻意地写下“智能王”三字,试图在连笔与控制之间找到平衡:
“王工提供的这个框架,源於早期军工指令识別,针对的是印刷体,手写只是附属功能。我们现在等於要给一辆结实耐用的货车,装上赛车的引擎和传动系统,需要改动的地方,太多了。”
就在这时,王工推门而入,脸色比窗外的天色更加阴沉。他將一张揉皱的纸条拍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
“昨晚,有人偷偷塞给小李的。”
纸条上的內容简单而赤裸:
开价十万,购买手写识別核心参数。
实验室內的空气瞬间凝固。被点名的小李,那位负责整理手写样本的年轻实习生,脸色煞白,紧紧攥著拳头:
“郑工,我……我没答应!我知道这是底线!可他们威胁说,不配合就在这行里封杀我……”
郑建国走到小李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纸条上交,这事我会向陈醒匯报。记住,我们搞技术的人,底线丟了,做出再好的算法也是无根之萍。”
他转向全体成员,提高了音量,
“从即刻起,所有算法数据加密存储,调试记录双人签字確认,手写样本纸每日入库锁进保险柜!东海想从內部瓦解我们,我们就必须把篱笆扎得更紧!”
消息通过加密渠道传回北京时,陈醒正与张伟核对“国光”第二批生產的物料清单。
寻呼机在桌面震动,他看完苏黛发来的简短匯报,手指猛地收紧,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痕。
“东海开始挖墙脚了?”
张伟凑过来,脸色一变,
“要不要把小李调回来?在上海目標太明显了。”
“不调。”
陈醒摇头,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节奏,
“此时调动反而自乱阵脚。苏黛已经协调王工,给所有核心技术人员增加了保密津贴。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中关村,
“唯有儘快拿出突破性成果,才能凝聚人心,让这些魑魅魍魎无所遁形。”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上海实验室。
听筒里传来郑建国沙哑的声音,背景是各种仪器运行的嗡鸣:
“醒子,连笔字的癥结找到了。现有算法只识別静態的笔画形状,无法理解动態的书写轨跡。比如写『国』字,笔顺先后因人而异,算法却固守一套模板,自然错误百出。”
“修改的可行性有多大?”
陈醒追问,手指下意识地在纸上描画著“国”字的笔顺。
“可以改,但需要钥匙——海量的动態笔跡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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