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风险投资的初次试探(1/2)
与东海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刀光剑影不同,资本带来的是一种裹著蜜糖的、未知的压力,诱惑与风险並存。
陈醒將那张写著“柳寒,蓝山资本投资经理”的联繫方式便签放在工作室唯一那张还算体面的会议桌中央,四周围坐著团队的核心成员。
桌上,一边是五十台即將交付测试的、外观粗糙的“国光”播放器,像一群亟待证明自己的灰扑扑的丑小鸭;
另一边,则是刘强刚刚整理出的、触目惊心的財务报表,隨著“小通灵”订单生產因sti402晶片短缺而放缓,以及“国光”原型机和小批量试產投入,工作室的现金流正再次逼近警戒线。
“大家都知道了,”
陈醒开口,声音平静,却足以压下房间內的低声议论,
“蓝山资本找上门了。在这个节点,是雪中送炭,还是引狼入室,我们需要好好掂量。”
张伟第一个表態,语气带著市场人员特有的敏锐:
“醒子,这是好事啊!蓝山是国內排得上號的风投,他们能看上我们,说明咱们的『国光』有戏!有了钱,我们就能找大厂开模,把『国光』做得跟进口货一样漂亮,还能大规模量產,砸钱做市场,不用再像现在这样小打小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產品铺满中关村柜檯的盛况。
刘强推了推眼镜,相对保守:
“钱当然是好东西,能解决我们供应链和生產的燃眉之急。但资本不是做慈善,他们投钱,是要几倍几十倍回报的。我怕到时候,他们为了快速变现,会干涉我们的研发方向,甚至……逼我们放弃一些需要长期投入的技术。”
他看了一眼郑建国和苏黛,意有所指。
车载项目和更深度的音频算法研究,都是需要耐心孵化的技术。
苏黛轻轻敲了敲桌上那叠专利文件,理性分析:
“从智慧財產权角度看,引入资本可能加速我们专利的布局和转化。但前提是,我们必须牢牢掌握核心技术的所有权。任何投资协议,都不能以牺牲我们技术独立性和专利控制权为代价。”
郑建国言简意賅,带著技术人员的直率:
“我不管资本怎么玩,我就问,钱来了,能不能保证我的研发不受干扰?车载终端和下一代音频晶片的研发,需要时间和耐心,不能为了迎合市场或者追求短期利润就朝令夕改。”
赵海和周明等新成员则大多保持沉默,眼神里交织著期待与忐忑。
资本意味著公司可能快速壮大,他们的舞台会更广阔,但也可能意味著初创期那种纯粹技术氛围的改变。
陈醒静静听著每个人的发言,目光最终落在那张小小的便签上。
他深知,团队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之前面临的都是技术、產品、市场、供应链这些“有形”的挑战,而如今,“资本”这个无形却力量巨大的变量加入了战局。
“伟子,回復柳经理,”
陈醒最终做出了决定,眼神锐利,
“我们同意见面聊聊。时间地点他们定,但第一次,仅限於『聊聊』。明確告诉他们,我们欢迎的是战略层面的『伙伴』,而不仅仅是財务上的『投资人』。另外,这次会面,我和苏黛、郑工去,伟子你也一起,负责介绍市场和业务。”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语气凝重:
“记住,这次见面,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听』和『看』,了解资本的意图和套路,而不是急著卖身。『未来科技』可以引入资本,但绝不能失去自我。我们的底线,”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
“是控股权,是技术主导权,是团队对公司的绝对掌控。这是我们的孩子,不能让別人抱走养。”
三天后,在北京国贸商圈一家格调清雅的咖啡馆包厢里,双方第一次会面。
柳寒,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举止干练,笑容得体,但镜片后的眼神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他身后还跟著一位更年轻的助理,负责记录和补充数据。
与此相比,陈醒四人则显得“草根”许多。陈醒穿著乾净的衬衫但难掩奔波痕跡;
苏黛是利落的职业装,但料子普通;
郑建国乾脆还是那身深蓝色工装外套,仿佛刚从实验室出来;
张伟虽然穿了西装,却总让人觉得有些紧绷。
寒暄过后,柳寒直接切入主题,他显然做足了功课。
“陈总,苏小姐,郑工,张经理,”
他微笑著依次打招呼,显示了对团队构成的了解,
“『小通灵』在寻呼台增值服务市场的切入非常精准,证明了各位对市场需求和低功耗技术的把握能力。而更让我们感兴趣的是,”
他目光扫过桌上郑建国带来的那台原型机,
“各位在mp3这个新兴赛道上的前瞻性。据我们了解,目前国內市场还几乎是空白,而几位已经拿出了可工作的原型机,並且,”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是在核心晶片被部分锁死的情况下,实现了关键技术的自主突破和替代。这份技术能力和应变效率,非常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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