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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谁在撒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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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艾尔肯站在阿里木公司楼下,抬头望了望那面灰蓝色的玻璃幕墙,玻璃反射著铅灰的天光,什么也照不透。

他来得突然。

没打电话,没发微信,就这么径直过来了。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地下车库,他特意绕了两条街才走到这里——习惯,改不掉的习惯,哪怕这趟本来就不算公务。

私人身份。林远山是这么叮嘱的。你就当去看个老朋友,敘敘旧,別绷著那张脸。林远山还说,你平时笑一笑不行吗?搞得跟欠你八百万似的。

艾尔肯当时没接话。

他確实不太会笑了,这些年下来,面部肌肉好像忘记了那套动作。

“艾尔肯?”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他转过身去,阿里木就站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手里拎著一袋橘子,塑胶袋被风吹得鼓了起来,他们互相看了看,好像都在確认对方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晓得我在这儿?”

阿里木晃了晃手机,“楼下保安给我发消息,说有个傢伙在门口站了十分钟,贼头贼脑的,我一看监控画面,咦,这不是你嘛。”

艾尔肯哼了一声,说:“什么叫鬼鬼祟祟?”

“他原话,”阿里木笑了笑,把橘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来坐坐?我办公室有茶,去年老马从普洱带回来的,一直没捨得开。”

艾尔肯看著他。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一小片,刚好落在阿里木脸上,三十七岁的人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还是二十年前在莎车老城区巷子里一起踢球的那个瘦高个子,那时候他们叫他“竹竿”,因为他跑起来晃晃悠悠,好像隨时会被风吹倒。

“走吧,”艾尔肯说道。

电梯里面很安静。

阿里木的公司就在十七楼,不大,二三十人左右,前台的小姑娘看到老板带人进来,站起来想说些什么,被阿里木挥手制止了。

“没关係,老朋友。”

老朋友,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艾尔肯听著很刺耳。

办公室朝北,窗外的博格达峰远山时隱时现,雪线清晰如刀削,阿里木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洗杯、温壶、投茶、注水一气呵成,艾尔肯靠著沙发,看著书架上的那些东西,几本英文技术书,一排高矮不一的相框,还有一个落灰的篮球模型。

相框里是一张合影,背景是金门大桥。

“那是我在斯坦福读研时拍的,”阿里木拿著茶杯凑过来,顺著他的视线往下看,“那年冬天,老师带我们去旧金山玩了两天,风很大,我还记得你寄给我的那条围巾就是那天掉进海里了。”

“什么围巾?”

“你忘了?”阿里木把茶杯递给他,“我出国前你送我的,你妈妈织的那条,深蓝色的,上面还绣著我名字的维语首字母。”

艾尔肯一愣。

他忘了,到底多久了?十二年?十三年?那时候刚进系统,忙得要死,送阿里木去机场那天还是请了假的,记得阿里木上飞机前回头看了一眼他,眼泪汪汪的,没说话。

“那条围巾被吹到海里去了,”阿里木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捧著茶杯,“我当时还挺难过的,差点跳下去捞,后来想想,算了,留在美国也好,省得我老想家。”

“你想家?”

“你以为呢?”阿里木抬眼看著他,“头一年我差不多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莎车老城,梦见你爸爸在巷子口的小摊上给我们买羊肉串,梦见你妈妈的饢坑,还梦见…”

他没再说下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艾尔肯没追问。

两个人就那样坐著,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鸽子飞过,咕咕地叫著,声音透过玻璃传来,变得模模糊糊的一团。

“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敘旧吧?”

阿里木先开口。

艾尔肯放下了茶杯,身子向前微躬:“我要听听你在美利坚那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发生什么了?”阿里木笑了一下,笑容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发生的事情可不少,你想听哪一件?”

“都说说。”

阿里木没有立刻回答,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艾尔肯,逆光中他的肩头浮现出一道淡淡的轮廓。

“你晓得我为啥选斯坦福?”他忽然问。

“奖学金全覆盖,条件最好,”艾尔肯说。

“那只是原因之一,”阿里木转过身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斯坦福给我的录取通知书上有一句话,说他们『致力於建设一个多元包容的学术社区』,多元,包容,”他重复了这两个词,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我当时真的信了。”

“后来呢?”

“后来?”阿里木又坐回椅子上,“后来我发现,多元包容是有条件的,得是他们能接受的那种多元,不能威胁到他们的那种包容。”

他说话较慢,好像每个字都要仔细考虑一番。

“我入学的那个第一学期,有人在我宿舍门上贴了一张纸条,”他说,“上面写著『滚回你的沙漠去』。”

艾尔肯皱起眉头。

“我当时没怎么在意,觉得就是哪个喝醉酒的混蛋乾的,后来我才发现,这种事情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遇到过,还有一个也是从中国来的女孩子,学化学的,她的实验器材被人故意弄碎了三次,还有一个巴基斯坦的博士生,他的车胎一个月被扎了两次。”

“你报警了没?”

“报了,没用,”阿里木摇摇头说,“警察来了,做了个笔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学校也做调查,查来查去查不到是谁干的,最后就这样不了了之。”

“就这些?”

阿里木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东西一闪而过。

“不止,”他说,“第二年,我导师换了研究方向,是跟国防有关的,然后学校就找我谈话,说因为我的『背景』,不能参加这个项目。”

“什么背景?”

“中国人,”阿里木说,“准確地说,是维吾尔族中国人,他们不说歧视,他们说『安全考量』,说『这是惯例』。”

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了两步。

“你明白那种感觉吗?你觉得你自己只是个学生,是个研究者,但是在他们的眼里,你首先是个『潜在的威胁』,你发出去的每一封邮件,打出去的每一个电话,进出校园的每一次,或许都被別人看著。”

艾尔肯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卷宗里的那些记录,想起了古丽娜传过来的那些数据。阿里木在美国的第三年,银行帐户里突然多出了一笔钱,五万美元。来源不明。

“那笔钱,”艾尔肯开口,“你是怎么解释的?”

阿里木停下脚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外面的鸽子又飞过来了,咕咕叫著,落在窗台上,歪著脑袋往里看。

“什么钱?”

“第三年,有一笔五万美金,打进了你的帐户。”艾尔肯盯著他的眼睛,“你不会不记得吧?”

阿里木的表情变了。

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艾尔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瞳孔收缩,嘴角轻微抽动,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这是他接受过无数次训练才能识別出的微表情,骗不了人。

“那是一笔科研资助。”阿里木说,“有个基金会,专门资助亚裔学生的科研项目。”

“什么基金会?”

“我记不太清了,好像叫什么……亚太文化交流基金?”

艾尔肯没有追问。他知道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阿里木显然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一套经得起初步核查的说辞。

但那个瞬间的表情变化,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时间不早了。”艾尔肯站起来,“改天再聊。”

阿里木送他到门口,临別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空带小娜扎来玩,长高不少了?”

艾尔肯没有回答。

他跨进电梯,按下一层的按钮,当电梯门慢慢合拢的时候,他看见阿里木站在走廊上,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表情,那种表情他认不出来。

电梯往下走。

艾尔肯闭上眼,靠在金属墙壁上,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他是被胁迫的吗?

这个问题在脑中打转,就像一条蛇咬著自己的尾巴。

阿里木所说的事儿,那张纸条,那些扎破的车胎,那种被当作“潜在威胁”的屈辱感,听起来都是真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著一种真实的痛苦,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但是那笔钱呢?

那张一闪而过又是什么表情?

艾尔肯不知道答案,或者说他知道此时还不能给出答案,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更多的细节,更多能够拼凑出完整画面的碎片。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他走出来,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冷风吹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古丽娜发过来的信息,只有四个字:回来,有事。

(2)

国安厅四处的会议室设在地下二层,没有窗户,常年亮著灯,墙壁是那种灰白色的政府机关墙漆,艾尔肯推门进去的时候,古丽娜已经在电脑前面坐著了。

屏幕波形数据。

“截获的?”艾尔肯走近,站到她身后。

“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古丽娜说,“阿里木用他办公室座机打了一通电话,打给一个境外號码,註册地是土耳其伊斯坦堡。”

“內容呢?”

古丽娜点播放。

会议室里传来阿里木的声音,说的全是维语,夹杂著一些艾尔肯听不懂的词,也许那是暗语,也许是某种经过处理的术语。

但是有句话他听到了。

“东西我早就备好了,就等著你们那边敲定时间。”

艾尔肯就这样站那儿,一动不动。

波形图在屏幕上起起伏伏,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打给谁?”他问。

“还在追,”古丽娜说,“那个號码用的是多层跳转,不过根据通话模式分析,对方大概率是『新月会』的人,而且根据声纹比对,有七十三分的把握確定……”

她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是谁?”

“麦合木提,”古丽娜说道,“代號『雪豹』,”

艾尔肯觉得自己血液就在那一刻凝固了。

雪豹。

那个没见过真正新疆,被人塞满了坏想法的斗士偷渡者二代,那个在海外遥控多起渗透案,手上沾著血的狂热分子,阿里木竟跟他有直接关係?

“什么东西准备好了?”艾尔肯问。

“不知道,”古丽娜摇摇头,“通话只有四十七秒,没有更多信息,不过从语气上来看,並不是第一次联繫,他们之间有一套暗语。”

艾尔肯在会议桌旁坐下来。

他觉得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

古丽娜转身看著他:“艾处,我知道他是你发小,但是……”

“但什么?”

“但现在的证据已经很明显了,”古丽娜说:“他不是被迫的,至少不完全如此,被强迫的人,不可能用这样的语气跟境外势力说话,那种语气......”

她没有再说下去。

艾尔肯知道她要说什么,那种语气是主动的,积极的,甚至带著一点点期待,就像一个商人正在谈一笔生意,而不是一个人质被迫传递信息。

“还有一件事,”古丽娜又调出一份文件,“我查了一下那个『亚太文化交流基金』,根本就不存在,他在说谎。”

艾尔肯盯著屏幕上的字,那些字一个个蹦出来,扎进他眼里。

他撒谎了。

在那个阳光充足的办公室里,面对三十多年的好友,阿里木撒谎了,可他自己差点就信了。

“周副厅长啥时开完会?”

“二十分钟,”古丽娜说,“林处已经往会议室去了。”

艾尔肯站起来,走到墙边,盯著墙上贴著的新疆地图,塔里木盆地,准噶尔盆地,天山山脉,崑崙山脉……从小就在耳边响著的地名,现在却觉得好陌生。

“你说,一个人要经歷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他忽然说起来,问的是古丽娜,也像是在问自己。

古丽娜没说话。

她太年轻了,才二十八岁,没碰上过太多的人性黑暗面,也许觉得这是个哲学问题,要仔细想一想。

但是艾尔肯知道这不是一个哲学问题,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事实,在他面前上演。

(3)

会议室里的空气很压抑。

周敏坐直身子,面前堆著一堆文件,头髮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但是她的眼睛还是很有杀气,像是两把刀。

林远山坐在她的左手边,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艾尔肯知道他在思考很多事情。

古丽娜坐在最边上,笔记本电脑是打开的,隨时准备调取资料。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周敏开始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没有一个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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