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是蒋斯崇惯有的气息(1/2)
沈晞月指尖捻著辞职报告的边角,轻轻搁在办公桌上,字跡清雋工整,偏那落笔的力道带著决绝。
方思文愣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你这是...”
“能和你一起把途创一步步撑到现在,是我做过最有意义的事。”
沈晞月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不舍,指尖仍在纸页边缘轻轻摩挲,“正是因为途创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心血,我才不想让我个人的烂事,连累它。”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方思文,眼底的雾靄散了些,只剩一片平静。
“恆裕的水太深,我不想让途创卷进来。交接的事,下个月该能收尾,在我离职前,我希望这事能保密,尤其是对蒋斯崇。”
方思文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看著她眼底那点不容置喙的决绝,终究只是嘆了口气,指尖叩了叩桌面:“我没答应,这份报告先帮你收著。真要到那一步,再说。”
沈晞月轻轻点头,这是她必须走的路,只有切断所有牵绊,她才能毫无顾忌地对抗沈传恆。
只是她不知道,方思文转身就走到走廊尽头,手指悬在拨號键上顿了半晌。
这是他头一回为私事致电陈阳,电话接通的瞬间,声音里的担忧藏不住:“陈特助,蒋总现在方便吗?我想和他聊聊晞月的事,她状態太不对劲了,我怕她出事。”
彼时蒋斯崇正在通泰顶楼开会,听著陈阳低声匯报,他指尖猛地攥紧钢笔,笔桿被捏得泛白,指节突突跳著,眼底的冷意顺著眉峰漫开,压得周遭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压下心头躁意,匯报的人却以为是方案做的不和他心意,几组人都不约而同提快了匯报语速。
蒋斯崇等会议室人散尽了,第一时间拨通黎忱的电话,语调里的低压藏不住。
“你去途创一趟,自从温阿姨走后,沈晞月就像没事人一样硬扛,她精神状態不对劲。”顿了顿,又说道:“別摆你那套看诊的架子,更別让她觉得,自己是等著被宣判的病人。”
黎忱应了声,当天下午就出现在途创办公室,说是在观塘附近的医院出诊,顺道绕过来看看,语气说得隨意,眼神却没放过沈晞月的一举一动。
沈晞月见到他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很快敛去,笑著请他坐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状似无意地问了句:“黎医生是从哪边过来的?”
见他含糊说从西边来,她心里已然瞭然。
西边虽有几家社区医院,却绝不够请动黎忱,沈晞月脸上的笑容愈发无懈可击,眼底却悄悄拢起一层防备。
聪明人打交道,很多话不必明说。
黎忱挑眉,知道目的已被看穿,目光扫过她眼底的红血丝,眼底添了几分无奈。
“沈小姐,我是医生,你掩饰得再好也瞒不过我。蒋斯崇那我这拿的药,你根本没动过吧?”
他视线落在她控制不住轻颤的手上,轻轻嘆了口气:“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你知道自己已经严重到躯体化了吗?”
沈晞月的笑容僵了僵,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慌乱:“黎医生想多了,我只是最近没休息好。”
黎忱看著她瞬间紧绷的肩线,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只能顺著她的话说,起身离开时,他瞥见沈晞月办公桌上摊著的笔记本。
密密麻麻写著恆裕的项目细节,几行潦草的字跡被反覆涂改,隱约能看清“渡舟山”“致幻剂”“合同”几个字。
黎忱把情况原原本本告诉蒋斯崇,他听完,喉结重重滚了滚,眼底翻涌著疼惜与怒意,却又无可奈何。
他太清楚沈晞月的性子,一旦认定的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她不想让他插手,他强行介入,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晞月的状態越来越差。
脸色愈发苍白,眼底的红血丝像爬满的蛛网,有时对著电脑屏幕会突然走神,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不动,甚至会突然一阵眩晕,得扶著桌沿才能稳住身形。
蒋斯崇依旧每晚都来,只是话愈发少了。
有时说是路过,拎著巷口茶餐厅刚打包的云吞麵,保温盒里的热汤冒著裊裊白汽,混著葱花的香气。
有时说是办公顺路,借她公寓的沙发蜷一晚,把通泰的文件摊在膝头,没片刻就支著额角,佯装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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