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图什么(1/2)
武松刚回到住处,屁股还没坐热,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抬眼看向门口,没动。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不急不缓,带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味道。
"二郎,是我。"
宋江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武松这才站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门。
宋江站在门口,脸上掛著笑,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温和,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身后没跟人,孤身一个,显然是特意来私下说话的。
"大哥怎么来了?"武松侧身让开,"请进。"
宋江跨进门槛,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方桌,几把椅子,角落里靠著武松那对雪花鑌铁戒刀。刀鞘上没什么装饰,朴素得很,但宋江知道那两把刀喝过多少人的血。
"坐吧。"武松搬了把椅子过来。
宋江没坐,站在原地,嘆了口气。
"二郎啊,你今天这事……"他摇了摇头,"太衝动了。"
武松给自己倒了碗水,慢慢喝了一口,没接话。
宋江见他不说话,又往前走了两步:"那使者是朝廷派来的人,你当眾那样对他,朝廷脸上掛不住啊。"
"他该。"武松放下碗。
"二郎……"
"他骂咱们是草寇。"武松抬眼看向宋江,"骂了三遍。大哥都听见了。"
宋江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確实,那使者嘴里没把门,一口一个"草寇",连他这个山寨之主听了都觉得刺耳。但那又怎样?忍一时之气,换朝廷一纸詔安文书,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换了个说法:"使者是傲慢了些,但那是朝廷的脸面,咱们……"
"朝廷的脸面。"武松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带著点笑意,但那笑意发冷,"朝廷的脸面重要,咱们兄弟的脸面就不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江连忙摆手。
"那大哥是什么意思?"
宋江被这一问堵住了,愣了一瞬,旋即嘆了口气,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他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著头,像是在组织语言。
屋里安静下来。
门外有风吹过,带著山里特有的草木气息,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火苗晃了晃。
过了好一会儿,宋江才抬起头:"二郎,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不光是你,林冲、鲁智深,还有好些兄弟,心里都有气。但你想想,咱们上梁山是为了什么?"
"大哥觉得是为了什么?"武松反问。
"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做人。"宋江的声音带著几分真诚,"咱们在这山上当草寇,风光是风光,可世人怎么看咱们?贼!反贼!落草的亡命徒!"
他站起身,走到武松面前,压低了声音:"二郎,你想一辈子顶著这个名声?你想死了之后墓碑上刻个贼字?"
武松盯著他,没说话。
宋江以为自己说动了他,继续道:"招安不是投降,是正名。朝廷给咱们一个官身,咱们就是朝廷的人了。到时候南征北战,立下功劳,封妻荫子,光宗耀祖,那才是正途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有些泛红。
武松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招安之后,咱们要去打谁?"
宋江一愣:"这……朝廷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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