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世界的终末图景(1/2)
10月21日,清晨6:20。
林沐在日誌本上写下日期时,笔尖顿了顿。这是独居的第49天,距离寒潮爆发已过去近两个月。他合上本子,走到观察窗前,用望远镜查看外部情况。
气温稳定在-24c左右,风速降至3级,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铅灰色——不是云层,更像是某种悬浮在大气中的细尘或火山灰。能见度尚可,能看到山脚下公路的轮廓,以及更远处城市模糊的天际线。
今天他决定外出。
目標:龙隱洞。目的:確认陈国栋是否已接管,以及吴大勇等人的下落。
这不是一时衝动的决定。过去二十天里,他通过短波电台听到了越来越多混乱的信號,但始终没有关於那个区域的直接信息。预知能力也没有触发危险预警——这意味著前往龙隱洞的路上大概率没有致命威胁。
但他依然做了充分准备。
装备升级:在標准极地套装基础上,他在胸口和后背加装了复合装甲板(从消防站获得的防爆装备改造)。武器除了镇静剂发射器,还带上了从城市找到的一把复合弓——这东西无声,且箭矢可回收。
空间能力也做了预配置:100立方米作为快速反应区,200立方米作为备用物资区,剩余200立方米保持空置,隨时应对突发情况。
上午8点,他离开安全屋。
山路的积雪状况比预想的更糟。
不是深度问题——平均雪深仍在两米左右。而是结构。持续低温让雪层经歷了反覆融冻,形成坚硬的冰壳,表层却又覆盖著新落的浮雪。走在上面,时而坚硬如水泥,时而突然塌陷,让人猝不及防。
林沐不得不频繁使用空间能力探路:在前方五米处“切割”出一个试探性的孔洞,观察下方雪层结构,再决定行进路线。这消耗能量,但安全。
四个小时后,他抵达了龙隱洞所在的山谷。
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脚步。
龙隱洞消失了。
不,不是物理消失,而是被彻底“包裹”了。从山谷底部到洞口所在的半山腰,一道巨大的冰瀑覆盖了整片岩壁。那不是瀑布冻结的形態,更像是某种人为的、有意识的“浇筑”——冰层厚度均匀,表面光滑,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诡异的蓝绿色泽。
洞口完全看不见。原本作为偽装的瀑布入口、后来开闢的秘密入口,全被冰层封死。冰瀑表面有几道新鲜的裂痕,像是曾有人试图破冰进入,但裂痕只延伸了不到半米就停止了。
林沐爬上侧面的山脊,找到一个能俯瞰全景的位置。他架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冰瀑底部散落著一些杂物:几个空油桶、一把断裂的冰镐、几截冻硬了的绳索。还有更醒目的——雪地上有几片深褐色的污渍,在白色背景中格外刺眼。
血跡。
已经冻成冰晶,但顏色依然鲜明。从分布形態看,像是有人受伤后踉蹌行走留下的点滴状痕跡,延伸出十几米,消失在另一侧的岩壁后。
林沐没有贸然靠近。他取出高倍望远镜,调至最大放大倍率,扫描冰瀑表面。
在距离地面约八米处,冰层里封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手。
人类的手,保持著抓握的姿势,五指张开,皮肤因冰冻而呈现蜡白色。手腕以下的部分被冰层包裹,看不清身体其他部位。从手的朝向判断,此人应该是从內部向外挣扎,但冰层迅速封冻,將他/她永远定格在了这个瞬间。
林沐放下望远镜,沉默地看了十分钟。
然后,他开始探查周边区域。
仓库入口在山的另一侧,相对隱蔽。但此刻,那个曾经用厚重铁门封存的洞口敞开著——不是被撬开,而是被某种暴力手段直接撕裂。门板扭曲变形,铰链断裂,边缘有高温切割的痕跡。
林沐走到洞口,向內望去。
空的。
完全空了。
曾经堆积如山的物资——柴油、食品、工具、备用零件——全部消失。地面上只留下搬运时拖拽的痕跡,以及一些散落的包装碎片。他走进仓库深处,手电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连最基本的应急物资都没有留下,乾净得像被蝗虫啃过的麦田。
在仓库最里面的墙壁上,有人用喷漆留下一行字:
【物资已转移,人员已收编。】
【陈】
字跡潦草,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喷漆罐还扔在墙角,已经冻硬。
林沐检查了地面痕跡。从脚印判断,至少有十五到二十人进入过仓库,搬运过程持续了相当长时间——地面上有密集的拖拽痕跡,还有几个清晰的轮胎印,应该是小型运输车。
但吴大勇他们呢?
陈国栋承诺过“收编”,但仓库外有血跡,冰瀑里封著人手。这两者之间存在矛盾。
林沐回到生活区入口——同样被冰封。他尝试用空间能力“探查”冰层內部:在洞口位置切割出一个直径十厘米、深两米的探测孔。冰层异常坚硬,夹杂著碎石和泥沙,像是混合后快速冻结的。
探孔抵达洞口內部时,他“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主通道完全被冰填满。不是自然结冰,而是有人故意灌水后冻结——冰体中有明显的气泡层理,这是逐层浇筑的特徵。通道深处隱约能看到一些物品的轮廓:倒塌的货架、翻倒的取暖器,甚至还有几个蜷缩的人形阴影。
他收回空间能力,没有继续深入。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陈国栋来过,搬走了所有有价值的物资,然后——很可能——封死了洞口。至於里面的人是被困其中,还是被提前转移,无从得知。
但冰瀑里的那只手,说明至少有人曾试图逃出。
下午两点,林沐返回安全屋。
他没有立刻整理观察结果,而是先打开短波电台,开始系统性地扫描频段。
过去二十天,他每天都会花一小时监听,但今天是第一次有目的地搜索全球性信息。他调整到民用应急频段、国际遇险频率、甚至一些军用加密频道的公开波段。
第一个清晰的信號来自中国国家应急广播,但內容让他皱起眉头:
【……重复,国家应急指挥部公告。当前全国范围正经歷极端气候灾害,请所有市民保持冷静,留在室內或就近避难所。不要外出,节省食物和燃料,等待救援……】
声音是录音,不断循环。但林沐注意到,公告的版本已经改变——一个月前还提到“救援力量正在集结”,现在只剩下“等待救援”。而且广播的时间也缩短了,从全天24小时播放,变成了每小时播放五分钟。
接著,他调到一个似乎是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频段。信號微弱,夹杂著强烈的干扰:
“……这里是bg7xxx,我在广州……地下车库……温度零下十九度……食物还能撑一周……有人听到吗?……”
信號中断几秒,又出现另一个声音:
“北极……科考站最后通报……温度零下八十九度……设备全停……我们……”
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后,频段陷入死寂。
林沐记录下来,继续搜索。
在某个国际海事遇险频率,他收到了令人心惊的片段:
【mayday mayday,这里是俄罗斯破冰船『北极光』號……我们在北纬78度遭遇冰层突然增厚……船体破裂……正在下沉……气温零下七十四度……救生艇无法放出……重复,我们正在下沉……】
沉默。
然后是另一个信號,英语口音,背景有激烈的爭论声:
“伦敦地铁深层隧道项目……我们还有三千人……但通风系统开始失灵……二氧化碳浓度上升……谁能告诉我们外面的情况?……”
“外面?外面完了!整个欧洲都在结冰!”
“安静!我们需要制定轮值使用氧气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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