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生死只在一念间(1/1)
不知昏了多久,司马慢慢醒过来,头疼欲裂,噁心想吐。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身上沉甸甸压了什么东西,压得他呼吸不畅。真疼!好累……司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他喘著粗气,努力睁开眼,脑中“嗡”一响,嚇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压著同样赤裸上身的自己,胸口和胸口紧贴在一起,难分难捨,这……这……这他娘的……难不成被人糟蹋了!
司马明明精血大亏,手脚酸软,一下子不知哪来的力气,把对方掀翻在地,腾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裤子完好,下身也没什么异样感觉,呆了半晌才回过神,长长舒了口气。“通灵蛊”在胸腹间微微颤抖,元气大伤,奄奄一息,司马这才发觉不妥,双手抖得像“羊癲疯”,好不容易才摸出一颗“大蜜丸”,塞进嘴里胡乱咀嚼几下,直著脖子吞下肚去,连吃三颗,才续上了半条命。
究竟发生了什么?司马望向那倒地不起的男子,第一印象是瘦,但不是那种“皮包骨头”的瘦,肌肉线条分明,体脂率极低,像豹子一样充斥著野性的力量。他没有死,眼珠咕嚕嚕直转,胸腹间裂开一道伤口,像张大的嘴,皮肉缓缓蠕动,试图吻合在一起。司马立刻意识到什么,低头看自己,胸腹间同样血肉模糊,似乎被什么东西啃食过,用手摸了摸,伤口並不深,没有触及蛊虫。
上衣被扯得粉碎,布条襤褸,掛在身上十足一“叫花子”,寒冬腊月,风吹得冷颼颼,很不舒服。司马看到一旁丟著几件完好的衣服,捲起来塞在石缝里,看上去还算乾净,压了根杯口粗细的树枝,生怕被风颳走。衣服显然是对方脱下来的,后脑挨那一下,十有八九是这根树枝砸的,也幸亏他命大骨头硬,没被砸成白痴!
司马摸了摸后脑,肿起一大块,疼得厉害,不过这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他拿起对方的衣服,抖开挑了挑,捡出外衣穿在身上,稍微遮一遮体,咬著牙根走上前,费了一番手脚,大致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偷袭他的傢伙姓边,很少见的姓,单名“釜”。据说他出生时,老头子在產房外摇头晃脑看书,正好读到曹子建的诗:“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一拍大腿,给儿子取名边釜,字煮豆。
边釜是黑暗世界的“草鬼人”,外號“疯狗”,体內养了一条“狂犬蛊”,每过一阵子就会失去控制,滥杀无辜,必须饲餵蛊虫才能压下去。在二处收集整理的资料中,“狂犬蛊”属於“妖蛊”中相对靠前的品种,能大幅提升宿主的战斗力,对敏捷的加成尤为显著,不是“兵王”之流的人物,开枪都未必打得中。
受“狂犬蛊”影响,边釜心理扭曲变態,吞食蛊虫的手段极其残忍。他习惯於从背后发起偷袭,挥动硬物猛击对方后脑,打昏后撕开上身衣物,胸腹紧贴胸腹,“狂犬蛊”破开皮肉探出口器,钻入对方腹腔,强行控制住蛊虫,无节制地汲取精血,致使宿主陷入深度昏迷,无法被唤醒,然后把蛊虫拖出来一点点吃掉。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相当长,少则三刻钟,多则数小时,期间边釜的身体不受控制,敏感而易怒,像一条正在蜕皮的蛇,不能受任何打扰。
“狂犬蛊”吃饱喝足后缩回宿主体內,边釜飢肠轆轆,急需补充能量,在蛊虫驱使下,他会撕开猎物的腹腔,掏出新鲜柔软的內臟生吞下肚。然而这些东西对人类的嗅觉味觉是严峻的挑战,胃里有胃酸和食物残留,肠里有粪便,味道很糟糕,令人作呕,只能咬几口就弃食,心肝脾肺肾勉强还能接受,撕碎了闭上眼睛,像吃药一样强迫自己咽下去,不敢辨別滋味。
到此为止,“狂犬蛊”才得到彻底的满足,放开宿主,重新恢復平静。
即使在黑暗世界,“疯狗”也是个不可控的“定时炸弹”,走到哪里都不受欢迎,隨著时间推移,“狂犬蛊”的胃口越来越大,低劣的蛊虫很难满足它,边釜不得不四处流浪,为其觅食。他常去的地方是火车站,混在接站人员中,仔细观察出站的乘客,寻找適合的猎物。
“狂犬蛊”无法像“通灵蛊”那样感应蛊虫的存在,但它对人类精血的气味特別敏感,蛊虫频繁吞噬精血,宿主的体味会產生微妙的变化,周身毛孔发散出极淡的血腥气,“丧彪”就是这样被他盯上了,一路尾隨到白云山,最后惨死在偏僻的山坳里。
吞吃“神禄蛊”后,边釜並没有远离,他在后山找了个隱蔽的树洞藏身,呼呼大睡,直到司马出现,肆无忌惮地挥霍精血,惊动了“狂犬蛊”,惹祸上身。边釜悄悄从背后接近,仗著身手敏捷,挥动树枝一傢伙把他打昏过去,扯去衣物,面对面扒了上去。“狂犬蛊”迫不及待钻出来,还没来得及大快朵颐,就被“通灵蛊”直接给放牧了,连带边釜一起沦为司马的“奴隶”,生死只在一念间。
司马弄清了来龙去脉,暗叫侥倖,幸亏“无垢蛊”晋级上位,挣脱了“通灵蛊”的控制,多出一个“空位”,幸亏他手边“大蜜丸”备得充足,及时补充精血损耗,不止於被蛊虫吸成“人干”……阴差阳错保全性命,还额外放牧了一条“疯狗”,砸人后脑是把好手,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倒是一张可用的暗牌!
“狂犬蛊”被全面压制,温顺得像绵羊,边釜老老实实蹲在一旁,双手抱头,一声不吭。司马精疲力尽,头疼得厉害,也没有心思寻找“虫卵”,他勉强推动“通灵蛊”,命边釜把撕碎的衣物收起来,挖个深坑埋了,守在后山等他回来,不准离开,也不准惹事。边釜服服帖帖,像狗一样听主人的话,活干得麻溜又妥当,不用他操半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