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 一见司马误终身(1/1)
杨子荣和“白鸽”及时赶到公安局,跟有关领导打了招呼,针对司马、“许大马棒”和“定河道人”的询问笔录草草了事,流於形式,事后二处会形成详细的书面报告,提交公安机关存档,当然这属於保密资料,没有一定级別无权查阅。
履行完“公民应尽的义务”,一行人走出公安局,杨子荣定了个包厢,请大家吃宵夜,喝点酒放鬆一下。司马给沈逸禾发了个简讯,让她打个车先回学校,有事以后再说,今天发生的一切谁都不要提,做梦都要闭上嘴。
沈逸禾是第一个做笔录的,她在公安局外面等司马,等了很久,结果收到让她先走的简讯。她闷闷不乐,远远望见司马和同伴走在一起,那么近,又那么远,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说老实话,沈逸禾被嚇坏了,她亲眼目睹凶手轻轻一推,咖啡馆的服务生就像断了线的鷂子,一头撞到墙上,后脑凹陷,这还不是最恐怖的,他脆弱的头颈折成一个锐角,口吐血沫当场毙命!这一推完全超出科学的范畴,她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草鬼人”又是怎样的存在……司马却没把她当回事!
是啊,他有自己的世界,他有自己的伙伴,她们又算什么?沈逸禾掉头朝北直理工大学走去,这么近,根本需要打车,司马大概忘记她在哪里读大学了吧!这一天忙得像陀螺,心情大起大落,她觉得很累,整个人鬆懈下来,头疼眼热,四肢乏力,摸摸额头有点烫手,心中一凛,別是生病了!
沈逸禾打小身体就好,没病没灾,到了北直市读大学,也很適应北方乾冷的气候,同宿舍的室友都病倒了,她像没事人似的,给她们带清粥和咸菜。她性子要强,不愿给人添麻烦,趁著意识还清醒,拐到药店买了感冒药和退烧药,加快脚步赶回宿舍,先喝了一大杯温水,吃了感冒药,钻进被窝赶紧休息。
司马发完简讯就把沈逸禾拋到脑后,跟著杨子荣他们去吃宵夜。北直市的风俗冬天要吃羊肉,补肾壮阳,暖中祛寒,温补气血,开胃健脾,总之好处多多。杨子荣订的包厢很大,十人的圆桌,地方宽敞,直接上五个铜锅,一人一个抱著涮,片好的羊肉红白相间,码了满满一桌,不够再加。
能吃才能打,“蛊师”都是大肚汉,二话不说先涮羊肉吃,一人一碗喷香的芝麻酱,只有司马碗里是绿油油的韭菜花,让人为之侧目。“定河道人”是土生土长的北直人,忍不住举起筷子指指点点说:“涮羊肉不沾芝麻酱,缺少灵魂!”司马笑笑说:“我是南方人,吃不惯芝麻酱,我们那边要么蘸牛肉酱,要么蘸海鲜汁。”
“定河道人”摇摇头,觉得这么好的羊肉不蘸芝麻酱,暴殄天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歪门邪道!”
“许大马棒”也是南方人,但他早就“皈依”了芝麻酱,並且深得“老北直”真传,调出的芝麻酱不干不澥,顺滑香浓,堪称一绝。不过他也认同司马的说法,牛肉酱和海鲜汁更適合南方人的口味,他一开始也吃不惯芝麻酱,后来才觉得离不开,这需要一个过程,就好比芫荽,有股子怪味,北直人喜欢得不得了。
热腾腾几斤羊肉下肚,杨子荣浑身发热,鬢角渗出细小的汗珠,他拿起酒瓶给大伙儿倒上酒,笑著说:“『座山雕』不在,咱们就拿小盅,喝得文明点!”他打趣外勤二组“大碗喝酒”的规矩,“许大马棒”和“定河道人”会意地笑了起来,“座山雕”的土匪作风在二处也是出了名的。
酒是正宗的二锅头,店里卖一百六,超市估计可以打个对摺。喝酒的小盅其实並不小,模样像茶盅,一杯得二两,不过杨子荣的规矩是只干第一杯,接下来就隨意,量大的多喝,量浅的少喝,绝不勉强。杨子荣酒量深不见底,“白鸽”巾幗不让鬚眉,“许大马棒”和“定河道人”久经考验,司马也是海量,五个人一共喝掉二十瓶二锅头,嚇得老板亲自跑来招呼,確认他们平安无事,用不著叫救护车。
酒足饭饱,各回各家,临走前“白鸽”叫住司马,说放他两天假,回去认认真真写份报告,不要遗漏细节,儘快交给杨处长。还有这样的好事?司马举起右手做了个“敬礼”的动作,大著舌头嘟囔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白鸽”摇摇头,司马有点喝多了,二锅头后劲足,被风一吹容易上头,她叫了辆计程车,把司马塞进去,又给周凌日打电话。她知道他们两个同居了,外甥女向来有洁癖,居然能接受这个“臭男人”,看来是“生理性喜欢”,没救了。
“白鸽”是当之无愧的“大女主”,对她而言男人只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她也希望周凌日能成为“大女主”,至少扼住命运的咽喉,不要沦为男人的附庸。“白鸽”把她带到二处,悉心栽培,可惜到头来“一见司马误终身”,连“无垢蛊”都帮不了她!
计程车抵达目的地,周凌日已经等了好一阵,司马付了打的费下车,满嘴酒气,不过人还算清醒,没有酩酊大醉。周凌日扶他进屋坐下,茶已经沏好了,续上热水就能喝,温度刚刚好。司马口乾舌燥,如饮甘露,连灌两大杯,去卫生间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酒气从毛孔蒸腾而出,很快像没事人一样,神采奕奕。
坐在沙发上继续喝茶,这回是“品”而非“牛饮”,上好的瓜片茶,汤色清澈透亮,叶底绿嫩明亮,清香高爽,鲜醇回甘,以前是朝廷贡茶,现在也要一定级別才喝得到。周凌日家里好东西很多,每每有意外惊喜,司马觉得很有意思,没有刨根问底,保留一点未知的兴味。
周凌日像猫一样蜷缩在他身旁,她已经听说了彼得罗夫咖啡馆的意外,司马是当事人,详详细细说给她听,最后理所当然拜託她写份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