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功夫不负有心人(1/1)
彼得罗夫咖啡馆的男男女女都惊呆了,脑中一片空白,数息后尖叫声此起彼伏,有的钻到桌下,有的夺路而逃,一时间乱成一锅粥。
“黑蜘蛛侠”无视这些普通人,收回目光重新盯上自己的猎物,“丧彪”几乎陷入绝望,他忽然高高举起右手,拇指掐住一颗“虫卵”,声嘶力竭大叫道:“王八蛋,见鬼去吧!”正要发力把“虫卵”掐爆,胳膊忽然向后反折,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拇指被硬生生掰开,“虫卵”脱手飞出,晃晃悠悠,像被一根蛛丝黏住,稳稳落入“黑蜘蛛侠”掌中。
“蛛丝蛊”是堪比“祝融蛊”战斗型蛊虫,蛊虫喷吐出纤细透明的“蛛丝”,一旦黏上目標,如附骨之疽,挣不脱,剪不断,最远可蔓延数十米,远距离“放风箏”,绝不会跟丟目標,近距离拉扯的力量极大,最是厉害不过。
然而越是厉害的蛊虫,对宿主精血的需求就越大,普通人根本供养不起“蛛丝蛊”,所有“仙蛊”都有这样的弊端,动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如非“丧彪”手里有他急需之物,“黑蜘蛛侠”根本不会冒险北上,一路追进北直市,不惜动用“蛛丝蛊”,毕竟这里是“祖国的心臟”,官方“蛊师”的老巢!
“丧彪”已完全受制於“蛛丝蛊”,“黑蜘蛛侠”亦不轻鬆,额头青筋突起,豆大的汗珠滚落脸庞,五指僵硬如鸡爪,抖个不停。为了將对方生擒活捉,他牵引多根蛛丝,精血几近於枯竭,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丧彪”终究心存侥倖,没有第一时间毁去“虫卵”,才给了他收入囊中的机会!
“黑蜘蛛侠”长舒一口气,忽然脸色微变,体內蛊虫失去控制,大肆吞噬精血,生机隨之一落千丈。他浑身冰凉,两眼发黑,急忙摸出一颗“大蜜丸”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几下,直著脖子乾咽下肚,僵立不动,好不容易才安抚下“蛛丝蛊”。
“蛛丝”不断向后拉扯,“丧彪”单凭一只左手扒不住吧檯,指甲划过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皮肉磨破,鲜血淋漓,再也撑不住,闷哼一声仰天摔倒在地,直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被“蛛丝”一路拖到“黑蜘蛛侠”脚下。
彼得罗夫咖啡馆的大门久经磨难,第三次被粗暴地踹开,这一脚力量大得出奇,铰链断折,沉重的木门飞了进去,擦著“丧彪”的脑袋撞在吧檯上,把他嚇出一身冷汗。“黑蜘蛛侠”扭头看去,正是刚才那破窗而出的年轻人,听到些“风言风语”,跟女朋友炫耀什么“草鬼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司马与对方打了个照面,二话不说,掀起咖啡桌砸了过去,“黑蜘蛛侠”抬起左手拨到一旁,毫髮无损,胸中戾气暴涨,目露凶光,正待向对方下手,“蛛丝蛊”欲求不满,再度索取精血,他只得吃下第二颗“大蜜丸”,嚼得唾沫乱飞,暂时放他一马。
司马反应极快,又掀起一张咖啡桌,这一次重重砸向窗户,巨响声中,铝合金窗框四分五裂。他大声招呼倖存者跳窗离开,视线时刻不离“黑蜘蛛侠”的右手,对方五指每一次轻微的抽搐,都牵动著他的心。
远处响起刺耳的警笛声,“黑蜘蛛侠”皱起眉头,用力咽下“大蜜丸”,弯腰去搜“丧彪”的身。“丧彪”是游走於黑暗世界的“二道贩子”,牵线搭桥倒卖“妖蛊”,从中牟取暴利,他养了一条“神禄蛊”,运气一直很好,每每能弄到稀罕的“虫卵”,在黑暗世界颇有些小名气,这些年过得很滋润。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黑蜘蛛侠”做事偏激,肆无忌惮,盯上了“丧彪”的能力,强迫他为自己寻找几种特別的蛊虫。“丧彪”被他押著深入不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有所收穫,但他不愿“打白工”,找了个机会逃之夭夭,“黑蜘蛛侠”不依不饶,衔尾紧追不捨,“丧彪”实在没办法,只好逃进北直市,希望借官方“蛊师”的手解决掉“黑蜘蛛侠”。
实力的差距判若云泥,“丧彪”终究没能逃出生天,身上的“虫卵”被搜刮一空,一颗心在滴血,却又无能为力。“黑蜘蛛侠”拍拍“丧彪”的脸颊,没有坏他的性命,倒不是他心慈手软,“神禄蛊”可遇不可求,放他一马是为了以后再找上门,活人比死人有用!
他直起身,冷冷扫了司马一眼,右手五指微微一动,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暴喝,狂乱的气流捲入咖啡厅,掀起惊涛骇浪。官方的“蛊师”已经赶到,战斗力不可小覷,“黑蜘蛛侠”无心恋战,毫不犹豫催动“蛛丝蛊”,整个人像被狠狠推了一把,双脚离地,抢在气流合拢前扑向送餐的小门,转瞬消失无踪。
“许大马棒”衝进咖啡馆,却是慢了一步,“黑蜘蛛侠”嫻熟地牵引“蛛丝”,飞天遁地,神出鬼没,已经从厨房后门脱逃,夜色茫茫,不知去向。“定河道人”隨后赶到,望著满目狼藉,脸色极其难看,他接到司马的简讯,不顾一切疾驰而来,谁知还是扑了个空,黑暗世界的“草鬼人”如此囂张,对二处的威信是不小的打击。
司马抓紧时间检查伤员,“黑蜘蛛侠”的目標是“丧彪”,没有大开杀戒,除了上前阻拦他的服务生,一头撞在墙上折断了头颈,死於非命,其他人都没有大碍,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警笛声越来越近,咖啡馆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司马指了指倒地的“丧彪”,压低声音说他也是黑暗世界的“草鬼人”,或许知道凶手的底细。“许大马棒”点点头,心里有数,这个人必须由杨志荣出面,移至二处审问,不能交给警方!
作为这场意外事故的“亲歷者”和“目击者”,所有人都被带到警察局做笔录,司马走出彼得罗夫咖啡馆,还没来得及吸口新鲜空气,一个少女奋不顾身扑入他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哽咽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