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这里的猪脚十八弯!(1/2)
第29这里的猪脚十八弯
小护士推著换药车进来。
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视线在金在哲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吊在半空的石膏腿,开始变得耐人寻味。
那是看“豪门金丝雀”兼“玩太大把自己玩进医院的勇士”的眼神。
三分同情,七分八卦。
金在哲躺平。
刚才李大嘴那一嗓子,加上郑希彻那一出,这层楼的医护估计都脑补出了几十万字的狗血文。
自己现在的形象就是,富豪,男宠、特殊癖好、玩脱了进医院。这些標籤贴在脑门上,撕都撕不下来。
隨便吧!
这年头,做狗仔的脸皮不厚,早饿死了。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换药过程很快。
棉签沾著碘伏,擦过伤口。
刺痛。
金在哲眉头皱起,忍住没吭声。
“注意休息,別做剧烈运动。”
小护士收拾盘子,语气意味深长,“伤筋动骨一百天,有些事……急不来。”
“……”
金在哲想解释,那是车祸,不是动作片。
嘴张了张,又闭上。
扯过被子盖住脸。
“知道了。”
“啪。”
顶灯被关掉。
只留下一盏昏黄的灯,
房门关上。
脚步远去。
房间陷入安静。
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无声升腾。
金在哲摸著滚圆的肚子。
李大嘴那桶猪脚汤实在太顶了,
现在一打嗝,全是胶原蛋白的味儿。
困意袭来。
眼皮打架。
刚闭上眼准备酝酿睡意。
“咔噠。”
窗户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金在哲瞬间睁眼。
后颈汗毛直立。
这里是十六楼。
外面除了风和过路的鸟,不可能有別的生物,除非是鬼,
这种高度出现声响,明显违背牛顿力学和生物学常识。
他僵硬地转头。
视线聚焦在落地窗上。
一只手。
突兀地扒住了窗沿。
紧接著,一张脸贴上了隔音玻璃。
那张脸被夜色衬得有些失真,衝著屋內目瞪口呆的金在哲,露出苍白阴森的笑。
“臥……槽?!”
金在哲嚇得心臟骤停,喉咙里发出变调的鸡叫。
身体本能后缩,却忘了腿还吊著。
“嘶——!”
扯到了蛋。
疼得他表情扭曲,
“贞子?男版贞子?!”
这什么灵异展开?
还是那种能爬十六楼的高素质鬼?
那黑影动作利落。
手腕用力。
推开窗锁。
像只黑色的壁虎,无声地翻了进来。
来人摘下头上的棒球帽,隨意地甩了甩头。
崔仁俊。
金在哲看清来人的瞬间,只想报警,这哪里是来探病的,分明是来暗杀的。
这位爷穿著黑色紧身作战服,
腰间掛著登山索扣,大腿外侧绑著几个不知名的金属小包。
整个人像是刚从片场跑出来的悍匪。
帽子隨手扔在沙发上。
崔仁俊对著目瞪口呆的金在哲微笑,语气自然得像来串门:“在哲,晚上好,看来精神不错。”
金在哲指著窗户。
手指头哆嗦得像帕金森晚期。
“你……你会飞?”
“这是十六楼!大哥!这特么是十六楼!”
“你是壁虎成精吗?门口不是有门吗?非要爬窗户,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正常人谁爬十六楼探病啊!
这帮財阀少爷是不是脑迴路都跟下水道连通了?
一个赛一个的变態。
“门口有狗,太吵。”崔仁俊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晚月色真美。
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的索扣,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郑希彻那几条狗鼻子太灵,处理起来麻烦,爬上来清净点。”
他拉过一把椅子,反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著金在哲:“听说你把车撞了?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德行,真可怜。”
那眼神,慈爱得让人发毛,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同情,反倒有一种“猎物受伤了正好抓回家”的兴奋。
金在哲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把自己埋起来,
“崔少……大晚上搞极限运动,您身体真好。”
“我不行,我虚,我得睡了。”
“慢走不送,记得关窗。”
崔仁俊没理会他的逐客令。
伸手进怀里,动作慢得让人心慌。金在哲屏住呼吸,生怕他掏出一把手术刀或者消音手枪。
结果,他掏出了一个保温桶。
这桶居然还是粉色的,上面印著海绵宝宝,跟崔仁俊这身特种部队的装扮,形成了惨绝人寰的视觉衝击。
保温桶被放在床头柜上。
刚好和李大嘴带来的那个空桶並排站著。
“医院的伙食不行。”崔仁俊拧开盖子。
浓郁到香味迅速填满了整个病房,
又是该死的猪脚汤。
“我亲手做的。”崔仁俊盛出一碗,汤色奶白,猪蹄燉得软烂脱骨,“燉了四个小时,以形补形。喝了它,你的腿就能长好。”
金在哲看著那碗汤,感觉到自己的胃部隱隱作痛,试图拒绝这份沉重的爱。
“那个……崔少。”金在哲咽了口唾沫,“这汤……看著真不错。但我刚才已经吃过一桶了,现在肚子里全是猪蹄,再吃估计有点费劲,能不能……先存著?这玩意儿也不是仙丹,吃多了不消化啊。”
崔仁俊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眸子闪过一丝不悦。那是一种精心准备的礼物被拒绝后的阴鷙。
“不想喝我的?”
声音轻柔,却透著危险,
“是不想喝,还是不想喝我送的?”崔仁俊放下碗,手指在碗沿轻轻摩挲,“郑希彻给你的你就吃,我给你的就是毒药?”
金在哲头皮发麻,看了眼那勺。
又看了眼崔仁俊腰间那不知道是刀还是枪的鼓包。
不喝他估计今晚就得从这十六楼飞下去体验自由落体。
求生欲战胜了饱腹感。
“喝!必须喝!”金在哲大义凛然,
“崔少亲自飞檐走壁送来的,那是圣水!那是琼浆玉液!”
我要把它供在胃里,谁拦著我跟谁急!
一口吞下。
猪皮软烂,入口即化。
味道居然该死的不错。
崔仁俊满意地勾起唇角。
“乖。”
一勺接一勺。
动作不紧不慢,带著强迫症的节奏。
金在哲配合的张嘴、吞咽的有苦说难言,
汤汁顺著喉咙滑下。
胃发出明显的抗议,
但他不敢停。
崔仁俊眼神盯著他的嘴唇。
那眼神。
像是透过这碗汤,在品尝別的东西。
“咽下去。”
崔仁俊低声命令。
手指擦过金在哲嘴角溢出的汤渍,顺势按压了下有些红肿的唇瓣。
“喉咙太紧了,在哲。”
“要多练练。”
金在哲浑身一僵。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但他不敢深究。
只能装傻充愣,
汤喝了一半。
金在哲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只注水猪。
崔仁俊终於放下勺子。
抽出纸巾,细致地给他擦嘴。
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在哲,跟我走。”
“我可以带你离开郑希彻。”
金在哲背脊僵硬。
眼神飘忽。
“崔少真爱开玩笑……”
“再说,我这腿也走不了啊。”
你看我打著石膏,不是贴著创可贴。”
“难道你要背著我爬窗户下去?”
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他在十六楼的外墙上晃荡,下面是车水马龙,上面是只斯文败类。
只要手滑。
他就得变成肉泥,死了都不知道算谁的!
直接被嚇的脸色煞白。
“別!我恐高!”
“我认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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