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只有死人能保密(1/2)
这一晃,就是三天。
北平的雪下得更紧了,房顶上像是盖了层厚棉被。
东来顺,二楼雅座。
铜锅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清汤翻滚,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往里一涮,变色即熟。
沾上麻酱、腐乳、韭菜花调的三合油,那滋味,绝了。
陈棠夹了一大筷子羊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头大汗。
这三天,他就像是个无底洞。
那二两“红参须子”早就进了肚,化作了滚滚热流。除此之外,他每天还要吃三斤酱牛肉,五个大白馒头。
要是换做普通人,这么个吃法早流鼻血了。
但陈棠越吃越精神,越吃越精瘦。
原本看著有些单薄的身板,现在脱了衣服已有了些腱子肉,放在穿越前,算得上薄肌男神。
他对面,坐著陈小雨。
小丫头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红底碎花新棉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有了血色,正小口小口地吹著刚出锅的冻豆腐。
“哥,这也太贵了……”
陈小雨看著那菜单上的价钱,心疼得直哆嗦,“这一顿饭,够咱们以前吃半月的。”
“吃你的。”
陈棠给妹妹夹了一块羊尾油。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哥现在是仁和车厂的『头牌』,这点钱,毛毛雨。”
这话不假。
这三天,陈棠拉著那辆“甲字號”车,专跑东交民巷和前门大街。
车好,人精神,跑得又快又稳。
那些洋人、阔太太就认他这一號。
一天下来,光赏钱就能拿两三块大洋,加上车份的四六开,他现在的身家,那是直奔小康。
但钱不是攒出来的,是花出来的。
赚得多,花得更多。
除了吃喝,大部分钱都变成了药材,填进了这具身体里。
陈棠放下筷子,心神沉入脑海。
【武学:十二路谭腿(小成)】
【进度:(170/300)】
【效用:立地生根,肌如鼓革(腿部),劲发如鞭】
自小成之后,他气息悠长,可连续拉车半日而不累。
雪地、泥泞等湿滑路面如履平地,出腿速度更快,一息之间可连踢三腿。
而且,只差一百三十点,就能突破小成,进入大成!
这三天,他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一副骨头。
现在的腿骨,硬得拿木棍敲都不疼,反倒是木棍能被震弯了。
“哥,我吃饱了。”陈小雨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眯起眼睛。
“饱了就走,哥先送你回家,晚上还有个大活儿。”
陈棠结了帐,又打包了一份芝麻烧饼。
……
把妹妹安顿好,锁好门。
陈棠拉著车,再次钻进了风雪里。
今晚是个阴天,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老长。
刚出胡同口,陈棠的脚步忽然一顿。
作为习武之人,他的五感比常人敏锐太多。
有人盯著他。
不是一个,是几个。
这几天,黑虎堂那边安静得有些诡异。
花斑豹那天放了狠话,却一直没动静。
陈棠不信他们转性了。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在憋个大的,想一次性按死他,还得做得乾净,不让赵元朗那边抓到把柄。
“在那边!”
一声低喝从前面的死胡同里传出来。
紧接著,几个黑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堵住了路口。
一共四个人,穿著黑风衣,帽檐压得很低。
手里没拿棍子。
拿的是斧头。
短柄,宽刃,磨得雪亮。
这是“红棍”打手,专门干黑活的,比麻雷子那种只会咋呼的流氓高出好几个档次。
“陈棠是吧?”
领头的一个汉子脸上有一道贯穿鼻樑的刀疤,冷冷一笑。
“有人出钱,买你两条腿。冤有头债有主,到了阎王爷那儿,別告错状。”
“黑虎堂?”陈棠把车把慢慢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甭问。”
刀疤脸一挥手,“动作麻利点,卸了腿就走,要是敢反抗,那就直接卸脑袋!”
话音未落,四个汉子拎著斧头就冲了上来。
这帮人配合极好,两个攻上路,两个砍下盘。
这是要把陈棠直接废在当场。
要是三天前,陈棠肯定得跑。
斧头这玩意儿杀伤力太大,挨一下就是残废。
但现在……
陈棠眼底闪过一丝暴虐。
这七天憋在骨子里的药劲、火气,正愁没地方撒。
“来得好!”
陈棠不退反进,脚下的千层底布鞋猛地一踏地面。
砰!
地上的积雪瞬间炸开。
他整个人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四路斜踢撑抹拦!】
这一招,是谭腿里防守反击的绝技。
陈棠身形一侧,避开迎面劈来的一斧,右腿如同弹簧般侧踢而出。
太快了!
快到那刀疤脸根本来不及反应。
啪!
一声脆响,像是鞭炮炸裂。
陈棠的脚尖,点在了刀疤脸的手腕上。
“啊!”
刀疤脸手里的斧头直接飞了出去,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骨头茬子都刺破了皮肉。
但这只是开始。
陈棠这三天练的是什么?
是气血!是铁腿!
他根本没停,借著侧踢的力道,身体凌空旋转,左腿如同一根攻城锤,狠狠地扫向旁边一人的胸口。
砰!
那汉子连人带斧头飞出去三米多远,撞在墙上,像是一张画一样缓缓滑落。
胸口塌陷,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
剩下两人嚇傻了。
这特么是拉车的?这简直是杀神!
“点子太硬,扔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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