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师兄救我(1/2)
“何事惊扰了前辈清眠?”
道昀子立於殿中,身形頎长,一袭朴素青灰道袍,手持一方古朴无华的灰白石印,气息圆融內敛。
他並未落地,而是悬浮在棺槨三丈之外,对著那具红衣女尸微微稽首,神色间带著几分晚辈的恭谨,却又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棺中,霞帔如血,红衣女子静臥。
她並未起身,甚至眼帘都未完全抬起,只是那深邃如寰宇初开,內蕴星火流转的眸子,淡淡地“瞥”了道昀子一眼。
“甲子轮转,阴阳循例。”道昀子面不改色,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在陈述天经地义之事,“昔年之约,晚辈依例前来,取一缕涅槃余温,数片棲梧旧痕。”
“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他话语中提及的“约”,似乎牵扯到一段淹没在时光长河中的古老秘辛,语气恭敬,却无半分退缩。
棺中女尸双眸紧闭,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只有那鲜红如血的嫁衣无风自动,似乎在无声地嘲弄著什么。
道昀子也不恼,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既然前辈默认,那晚辈便依约行事了。”
道昀子淡淡一笑,大袖一挥,几道金光没入棺槨四周的阵眼。
“还请前辈,好生安歇。”
说完,他身形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几道没入阵眼的金光,像是一道道加固的枷锁,让这座大墓的气息更加沉重了几分。
……
待道昀子彻底离去后。
墓室深处,那盏原本幽暗的长明灯,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一道白金色的虚影,毫无徵兆地在棺槨旁凝聚成型。
这道身影高大,却有些模糊不清,身上的能量波动微弱得连筑基期都不如。
但当他出现的瞬间,整个墓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种凝练到极致、蕴含著无边锋锐与破灭意志的气息!
身影轮廓模糊,难以分辨具体形貌,但其存在的本身,便散发著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本源,仿佛自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
“呵,这群练气的牛鼻子。”
虚影看著道昀子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冷笑:
“窃取了几缕天机,便真以为自己能代天牧狩,將吾等禁錮,按著他们的规矩轮迴摆布?”
他转过头,看向棺中那个依旧沉默的女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红衣女子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一尊真正的死物。
虚影也不在意,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棺槨之上。
“我看你是关太久,把脑子都关坏了。”
……
“走这边!坎位生水,水生木,木在东方!”
黄煜手里捧著那个祖传的罗盘,满头大汗地在前面带路。
这囚凤墓的外围迷宫远比想像中复杂。
无数条一模一样的甬道交错纵横,墙壁上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时不时还有阵阵阴风吹过,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若非有黄煜这个摸金校尉传人在,光是这迷宫就能把张孟和秋辞困死在里面。
“终於到了。”
穿过最后一道石门,黄煜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指著前方不远处的一抹微光。
那里已经遥遥看见出口方向,散发著微弱却真实的天光。
张孟遥遥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渐渐隱入黑暗的庞大殿宇。
脑海中,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再次浮现:
“你是哪一个你?”的空灵詰问,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终於可以出去了。”
张孟摇了摇头,將那些杂念拋诸脑后,转头看向秋辞:
“接下来就看你的演技了,这外面还有你们流云剑阁的人把守。”
“放心。”
秋辞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自有说辞。就说里面机关重重,陈运师兄贪功冒进,我实力低微跟不上,半路退回来了。至於陈运和其他人的死活,我一概不知。”
“反正死无对证,他们也不会对我搜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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