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都是定数(1/2)
她静静地看著张孟。
就像是一头沉睡的真凤,冷漠注视著一只误闯入巢穴的螻蚁。
隨后,那个原本应该死去未知岁月的红衣女子,苍白如玉的薄唇微微动了动。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直接在张孟的脑海中炸响:“你是哪一个你?”
什么叫我是哪一个我?
张孟愣住了,他此刻浑身僵硬,如坠冰窟,又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炙烤。
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气血、甚至那点微末的灵力,都仿佛要被那棺中女子深邃如星空的双眸吸摄剥离!
“你疯了?!快退!”
千钧一髮之际,一只精瘦却有力的手猛地从斜刺里伸出,死死攥住张孟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將他狠狠向后拖拽!
是黄煜!
他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显然也被那开棺景象和骤然瀰漫的恐怖气机嚇得不轻。
张孟被扯得一个趔趄,踉蹌著退后好几步,终於脱离了那棺槨霞光笼罩的核心范围。
那股恐怖的吸摄感和冰火交织的煎熬感骤然减弱,他大口喘著气,心臟狂跳,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你他妈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黄煜压低声音,又急又怒地低吼,“这种级別的尸仙,你也敢靠那么近?!还跟里面的主儿对视?!”
“知不知道什么叫棺槨禁制反噬、什么叫千年尸魅夺舍?!
要不是这鬼地方的阵法把她压得死死的,禁制又处於最低谷,就刚才那一瞥,你神魂都得被吸进去,肉身瞬间化为飞灰!”
秋辞也早已躲得远远的,俏脸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走!快走啊!她要是出来我们就完了!”
张孟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依旧静臥棺中、双眸似乎又重新缓缓闭合的红衣女子,压下心头那荒谬的疑问和残留的惊悸,点了点头:“走!”
黄煜二话不说,拉起还有些恍惚的张孟,循著来时的记忆和秋辞的指引,三人如同惊弓之鸟,沿著复杂曲折的廊道,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
这一次,他们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也顾不得是否会触发一些微弱的禁制波动了,只想儘快离开这座诡异到极点的囚凤冢。
他们並不知道,就在他们刚刚离开偏殿的一剎那。
一道飘渺如烟,周身笼罩在清光中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墓顶星河倒悬阵的缝隙中飘落。
他並未理会逃窜的三只螻蚁,而是径直飘向了那梳妆阁。
逃离的路上,张孟脑海中却不断迴响著那句“你是哪一个你?”
那不像幻听,更不像黄煜说的夺舍控制,倒像是一种直指本质的詰问。
黄煜见张孟依旧眉头紧锁,魂不守舍的样子,凑近了低声道:“喂,兄弟,你是不是听见那棺材里的主儿,跟你说什么了?”
张孟一怔,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废话!老子乾的就是这行!”黄煜翻了白眼,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行內人的篤定,
“这叫『闻尸语,见前尘』,是某些高阶尸变或通灵古尸迷惑闯入者、寻找合適『躯壳』或『引路人』的惯用手段!它们往往会说出一些似是而非、与你自身经歷或执念隱约相关的话,勾起你的好奇心、恐惧心或者贪念,不知不觉就著了道!
轻则被引导著触发致命机关成为祭品,重则神魂被標记、侵蚀,慢慢变成它的傀儡,甚至被直接夺舍!所以,不管那玩意儿说了啥,你就当是放屁!千万別往心里去,更別琢磨!一琢磨,就容易陷进去!”
“原来如此……”张孟恍然,心中稍定。
黄煜的解释合情合理,毕竟一具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古尸,怎么可能认识他?还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定是某种邪异的迷惑心智之术。
“行,我知道了。”张孟点点头,將那句诡异的问话暂时拋诸脑后。
有惊无险地穿过重重廊道、避开几处残留禁制后,三人终於再次踏出了那座巍峨宫殿的大门,回到了外面那片由无数陪葬棺槨拱卫的广阔空间。
回头望去,宫殿大门依旧虚掩,內里幽深寂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三人都长长鬆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
秋辞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心有余悸,隨即又眼波流转,看向张孟和黄煜,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两位我们现在也算共患难过了,你们该不会过河拆桥,杀我灭口吧?”
张孟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现在都是我的力士了,是我的私有財產,我杀你干什么?我有病啊?”
“谁是力士!”秋辞闻言,脸颊飞红,呸了一声,“谁是你的財產?”
“我是正儿八经的流云剑阁炼气士!只是暂时受制於你罢了!”
语气虽凶,但底气明显不足,还带著一丝羞恼。
黄煜嘿嘿一笑,打圆场道:“秋辞姑娘,刚才真是多亏了你那一刀!演技了得,下手也够狠!陈运死得不冤。”
提到陈运,秋辞脸色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与冰冷:
“是他背叛拋弃我们在先!这种无情无义,视同门为草芥之人,死有余辜!就算没有灵契,若有机会,我也必杀他!”
张孟和黄煜对视一眼,暗自咂舌。
果然,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娇柔、关键时刻却狠辣果决的女人。
“好了,旧事不提。”张孟摆摆手,“现在,来分分此行的收穫吧。”
他將此次所得尽数取出,摆放在一处相对乾净平整的地面上:
从梳妆檯所得:三枚古朴玉简,一个非金非木的密封小盒,一把质地温润,雕刻著凤纹的碧玉梳子,似有静心寧神之效,但灵力微弱。
从陈运处所得,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打开储物袋,清点內部:上品灵石四十三块,中品灵石三百余块;疗伤、回气的丹药数瓶;流云剑阁基础剑诀《流云分光剑》、身法《流云步》玉简各一枚;那柄一阶上品法器-灵剑;数张符籙;以及一小堆约七八块氤氳著淡淡霞光、灵气精纯的晨霞石。
“按照规矩和出力,”张孟首先开口,语气平静,“此番能脱险並有所获,黄煜的寻路破禁之功、秋辞的临阵反水一击,都至关重要,我提议如下分配。”
他指向那堆灵石:“灵石,我们三人均分。”
黄煜和秋辞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隨后张孟又指向丹药:“丹药按需分配,优先补给损耗大者,秋辞受伤不轻,可多取一份疗伤丹。”
“好呀。”秋辞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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